王洋河的意思很明顯。
距離上次的常委會才過去三天時間。
當時你高育良也是在道理、論證上占據絕對上風,可結果呢?
五比六,你輸了,申請被駁回。
王洋河此既有駁斥高育良觀點的成分,同時也有暗示高育良——高省長,你要認清楚現實,在大義面前這個申請是不可能通過的,就別在這里擺大道理了。
沒用。
要知道現在道理在沙書記手上握著!
此一出,李達康輕嘆口氣,心感——結果還是改變不了嗎?
其他與會常委也是一臉了然,覺得大勢已定。
可是高育良卻覺得沒完,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于是在祁同偉握起拳頭,想要駁斥一番的時候。
只見高育良指關節輕叩桌面,在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后微笑開口:“洋河同志,你的話都說完了嗎?”
“嗯,都說完了。”王洋河微微點頭,絲毫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就在這時,高育良微微起身,身體向著王洋河的方向壓去。
裴書記帶話給他要擺正位置,是要他對沙瑞金、對中央委派的省委書記保持應有的尊重!
什么時候你王洋河,一個呂州的叛徒也能說三道四了?
“同志們,”高育良視線在兩邊與會省委中間掃視了一圈,深沉地說道:“洋河同志給我們上了一課,很深刻啊!”
“花多少錢也聽不到啊!”
“你這個同志,在呂州當了八年的市長,又當了八個月的市委書記,政治水平沒有提升,政治手腕倒是提升了不少!”
“你今天真的是在就事論事,在對漢東省委省zhengfu,在對漢東省人民的利益負責嗎?”
“你這是在搞政治bang激a!想把水攪渾!”
“你這個同志根本沒有把漢東省人民的利益放在心上過!”
“從來沒有!”
高育良此一出,與會常委盡皆駭然。
這是真把高育良給逼急了呀。
可是以高育良的身份說這句話還真沒太大問題。
因為高育良本身就是從呂州殺到省委來的,可以說是王洋河前輩的前輩。
高育良在呂州做市委書記、當一把手的時候王洋河還只是個副市長,連常委班子都沒進,所以高育良教訓王洋河還真不犯毛病!
“我們漢東省確實是底子厚、根基深,但這不是我們揮霍的理由!更不是我們可以就此懈怠,躺在功勞簿上等著鄰省兄弟們趕超的資本!”
“今年上半年的漢東省經濟報表,我想在坐的各位也都看過,當時大家報的可能也都是王洋河同志這樣的想法。”
“滿腦子都是我們漢東底子厚,可以揮霍。”
“可是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