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陳陽一直是他心里面過不去的那道坎。
“其實我早就清楚你和陳陽是走不到一起去的,哪怕沒有我為難你,陳巖石也不可能放任你跟陳陽在一起。”
看到祁同偉還在發愣,梁群峰索性再點的明白一點: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陳巖石是個好人?”
“兩袖清風,剛正不阿,多正直多高尚的一-->>個人啊!高尚到能把自己房子捐出來去住養老院!”
“但你想下他兒子陳海現在的位置,省反貪局局長,不到40歲的副廳!”
陳巖石大公無私,剛正不阿?前世的祁同偉還真這么覺得。
但是現在看...
是否剛正不阿這點他說不好,但是好名聲這點絕對是真的。
遍觀他所做的事情。
他覺得陳巖石這個人有些像射雕英雄傳里的那個柯正惡,而即將到任的沙瑞金就是他的郭靖!(只說實力和借助晚輩力量,為人這塊差柯大俠遠了去。)
……
“是,這個事我也已經想明白了。”
祁同偉微低下頭說:“陳老...有時候確實固執了一點,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沒看上過我。”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啊!”仔細觀察了祁同偉良久,梁群峰還是沒能發覺他有什么異樣,終于是贊許的點了點頭: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能夠想通,和璐璐好好過,就算我這把老骨頭沒白支持你。”
“你這個公安廳長,真以為是靠哭墳就能哭出來的?那是我拿梁家的資源和趙立春換的!”
察覺現場的氣氛有些凝重,里屋走出位老婦人打圓場:“行了老梁,孩子來看你是件好事,別整天板著張臉的。”
“走,璐璐,跟媽做飯去,讓這兩倔脾氣的自己呆這!”
“哎呀,媽您去歇著就好,有我和小王一起做菜就夠了。”
母女倆說說笑笑的走進廚房。
...
母女倆走后,梁群峰把祁同偉喊進書房,兩人坐在茶幾兩對面的沙發上,說起了正事。
“漢東的情況很復雜,接下來怕是要有場大動作啊!”
祁同偉點頭:“爸您說得對。”
“所以我今天來,一是來跟您認錯,為我以前的混賬和不懂事道歉。二來也是想請您看在梁老師的份上,指點下我接下來該怎么做。”
“不瞞您說啊爸,我現在心里很亂,還有點怕。”
怕?
梁群峰花白的眉毛微微抖動了下。
他是真沒想過怕這個字居然會從祁同偉嘴里說出。
看來他是真的成長了。
“先說下你是怎么想的吧~”梁群峰想先了解下祁同偉的看法。
祁同偉眉頭緊皺:“我覺得不管是老書記的明升暗降,調離漢東;還是上頭空降了位省委書記下來。”
“對我和高老師來說都是不好的信號。”
“我覺得上面….是不是對漢東,或者是老書記有些不滿了?”
“嗯。”梁群峰輕輕點頭,用贊許的眼光看了眼祁同偉說:“能看出來這點說明你還算不錯。”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接著說道:“走到省、部這一級,重要的是穩,而不是急。”
“趙立春就是太著急了,他在漢東省當了十八年的省長和書記,早已經把漢東經營成了鐵桶一塊,臨走還想推自己人上去接班。”
“他趙立春是想干什么?是想把漢東變成他趙立春、他們趙家的自留地嗎?”
“這樣上頭領導能放心嗎?”
“所以趙立春推舉高育良接班完全是一步臭棋。”
“當然了,他也是沒有辦法,高育良今年58歲,這一屆要上不去就沒機會了。”(正部級退休65周歲,副部級60,但是任期5年,任屆未滿可留任。而等沙瑞金干完一屆五年后高育良就63了,所以高育良想當省委書記只有這次機會。
同時正部級是62可新任,63可連任,64不連任,65必退任,意思高育良如果上去了,干完一屆63,還能連任一屆,到68才退任。
而如果上不去正部還在副部的話,那他干完這屆就得去政協了,不管是官職還是年限差距都太大,高育良不能不拼。)
“嗯,爸您說的是。”祁同偉佩服地點了點頭。
前世的他就是沒看明白這點,才會充當趙家的過河卒子,跟上頭的意志在棋局里廝殺。
而高老師可能是看明白了,但他沒的選,只能拼。
可偏偏自己這個得意大弟子卻一次又一次的拖了他后腿,才導致的最后漢大幫慘敗。
看到祁同偉那受用的模樣,梁群峰談興更濃了。
像他們這種離退休老干部似乎都很喜歡說教,尤其是當說教對象還是祁同偉這種位高權重的正廳級干部的時候。
于是梁群峰忍不住又拋出了坨更大的。
“高育良上不去,是必然。田國富先行探路,緊跟著沙瑞金空降,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強的信號。”
說到這時梁群峰壓低聲音:“沙瑞金是帶著尚方寶劍下來的沒錯,但他的任務并不止是整頓漢東那么簡單。”
“破除山頭主義,整頓吏治,這是明面上的口號,是政治正確。”
“但根子其實在趙立春吃相太難看,有人想要清理趙立春在漢東留下的盤根錯節勢力,尤其是那些尾大不掉、利益輸送嚴重的領域。”
“你想下漢東最肥的那塊肉在哪?最深的水池子又是是哪一口?”
“您是說……漢東油氣?”
祁同偉腦子里猛一激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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