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以匿名的方式幫助你,但我知道,如果讓你知道是我,你一定會拒絕。那八萬元是我參與一個項目的獎金,來得正是時候,能為你解燃眉之急,我很感激。
醫生說我這次急癥來得太猛,雖然搶救過來了,但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我不害怕死亡,只是遺憾不能再多陪你一段時間。
小雨,我跟你求過兩次婚,你都拒絕了。我懂,你不是不愿,我知道你是怕拖累我。你總是這樣,寧愿自己承受一切,也不愿讓愛的人受累。
若有來生,我還想遇見你,這次一定要陪你再久一點。
銀行卡密碼是你的生日。這些錢不多,但希望能幫到你。別拒絕,這是我最后的心愿。
好好活著,替我多看幾場櫻花雨。
永遠愛你的
蘇明”
信紙被淚水浸濕,林小雨將信緊緊貼在胸口,仿佛這樣能感受到蘇明最后的溫度。
“傻瓜,你才是最大的傻瓜。”她喃喃自語。
第二天,林小雨撥通了蘇明父母的電話。
“叔叔阿姨,這錢我真的不能要。明明已經為我付出了太多,這錢應該留給你們養老。”
蘇媽媽在電話那頭輕聲說:“小雨,這是明明最后的心愿,我們尊重他的決定。他愛你至深,這些錢對他而不是付出,而是他愛你的方式。收下吧,這樣他才能安心。”
林小雨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小雨,明明臨走前還說了一句話。”蘇爸爸接過電話,“他說‘告訴小雨,我不后悔愛上她,若有來生,我還會選擇與她相遇’。”
掛斷電話后,林小雨望著窗外,江城今年的櫻花似乎開得特別早。
她想起蘇明第一次求婚,是在她確診后不久。他單膝跪地,手里拿著一枚簡單的銀戒,說想陪她走完每一段路,無論長短。
第二次是在她化療后頭發開始脫落時,蘇明竟然也剃了個光頭,說這樣他們就一樣了。那時他再次求婚,說無論她變成什么樣子,都是他心中最美的女孩。
兩次她都拒絕了,不是不愛,而是太愛。
“若有來生...”林小雨輕聲重復著蘇明信中的話,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微笑。
她按響了呼叫鈴,對進來的護士說:“能幫我聯系一下醫生嗎?我想了解新治療方案的具體情況。”
林小雨望向窗外,春風拂過,櫻花紛飛如雪。
這一次,她要替兩個人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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