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留守粵軍和桂軍的那點戰斗力。
怎么打?
打個卵子,根本就沒辦法打!
陳辭修和何敬之等人面面相覷額。
徐永昌、劉斐等人也是默默不語。
程潛等人也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句話都不說。
會議上面的氛圍頗為微妙。
常瑞元也是感受到了情況不太對勁。
目光看向了陳辭修。
陳辭修當即心領神會,第一時間出聲道:“委座。”
常瑞元滿意的點了點頭:“辭修,請說。”
陳辭修站起身來,接著道:“我們此前初期的判斷失誤,并不能夠影響正常會戰之勝敗,既然事已至此,與其檢討之前的做法,不如將精力放在如何確保桂南會戰之勝利。”
常瑞元敲了敲桌子,朗聲強調道:“關于戰役最開始的失利,我會對此負責!”
“現在的重點是,應當如何確保南寧!”
何敬之當即出聲建議道:“委座,地方軍戰斗力,士氣、軍備狀況均令人堪憂,當選派監軍,以進行督戰,否則南寧絕無固守之可能。”
“敬之說的不錯!”
常瑞元撇了一眼下面宛如蔫茄子一般的眾多高級將領,冷哼一聲看向了陳辭修。
還是自己人看的順眼。
當即出聲道:“辭修,任潮(李濟琛),就由你們前往督戰,但切記不要干擾了健生的指揮。”
“是,委員長。”
白健生為了確保自己的指揮權不受到影響。
第一時間索要了指揮權。
并且要求其他人不得干涉。
在此基礎之上。
白健生得以統率全局。
剛結束桂南會戰方面的作戰會議。
常瑞元剛欲返回休息室小憩,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等待的林蔚。
心有所感的他快步上前,低聲詢問道:“什么事情?”
“一封二戰區的捷報,一封問詢電報。”
常瑞元微微點頭,而后接著邁步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之中。
林蔚關閉房門之后,這才出聲:“委座,云飛他.”
“這個臭小子打的確實不錯,可惜戰果沒能夠擴大。”
按照楚云飛的回報。
此戰。
他們預估擊斃敵軍(兩個四團相加)三千五百人,造成約五千人的傷亡。
自身傷亡人數不算高,但算上十四軍的傷亡也突破了六千人。
犧牲近半。
繳獲物資無算,輕武器方面較多,尤其是三八式步槍,頗為罕見的繳獲了六百多支,并且在一些敵軍臨時據點之中發現了些許的彈藥儲備。
似乎是打算在夜間進行休整補給的物資。
粗略估算下來,六五步槍彈差不多有個兩百萬發,手榴彈約八十箱。
九十毫米迫擊炮彈也繳獲了不少,將會移交給裝備九七式迫擊炮的作戰部隊使用。
雖然戰損比稍微有些難看了一些,但對于現如今的國軍而。
已經是一場不錯的勝利了。
常瑞元始終認為李默庵的擔心不無道理。
但凡換其他的指揮官指揮他的黃埔學生。
常瑞元一定會偏心自己的門生。
但這個指揮官是楚云飛。
且其本身就擅長防守反擊戰術。
從來沒有過任何的失誤。
此次重創日軍第四十一師團,并且繳獲大量物資便是例子。
“這場戰斗打的很不錯,通電嘉獎,另獎法幣三十萬,以勵士氣。”
林蔚小聲勸道:“委座,但其所部終歸是重新退回了長城防線,這一點我們不好宣傳。”
常瑞元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就按照正常宣傳手段來,刻意淡化這一點,一旦日軍有反應,正好與他們吵吵嘴。”
“另外,委座,根據二戰區發來的電報來看,這種新出現的日軍師團番號和編制,似乎有意進行了相應的縮減,作戰兵力和我們的我軍主力師大致相同,步兵人數減少,火炮的數量和質量方面也有所減少。”
“最為關鍵的是,他們的兵員素質有了些許的下滑。”
“據楚云飛推斷,這種特殊的師團戰斗力即便是一個王牌軍,也足以與其交戰,甚至在防御戰之時,很有可能略戰上風。”
能打和打得過是兩碼事。
即便是王牌七十四,七十一這樣的作戰部隊。
想要單單依靠自己就能夠擊潰,全殲日軍第四十一師團這樣的作戰部隊。
那也是不可能的。
“這種新劃設的師團以及混成旅團的戰斗力評估進行的如何了?”
“如按照二戰區方面,以及軍政部的意見,這種新設師團的戰斗力評級建議定位乙下,混成旅團戰斗力定為丙上。”
也就是說。
在統帥部的視角里面。
一個新組建,用于后方掃蕩的混成旅團。
即可以以一個嫡系主力軍,亦或者是一個地方軍集團軍便可以與之對抗,甚至戰而勝之。
兵力差不多是31,模糊計算火力以及戰斗力的話。
在指揮得當的情況之下,確實有這個可能性。
常瑞元頗為受用的點了點頭:“不錯,那就按照云飛評估的戰斗力標準來吧。”
見林蔚始終在試探自己的心情,常瑞元終于按捺不住:“蔚文,有什么事情你就說吧。”
“楚云飛在電報末尾委婉的表述了對統帥部冬季攻勢的看法”
“噢?”常瑞元笑了笑,但卻沒有拿那封電報:“我知道他的顧慮,我亦知道這樣的攻勢沒辦法對日本人造成太大的威脅。”
“但這次進攻的重點并非是為了戰勝敵軍,而是為了消耗。”
常瑞元所說的消耗。
一是為了消耗日軍的戰略物資,也是為了消耗日軍的有生力量。
二是為了地方軍的軍力。
雖然這一點從目前來看,是失敗的。
因為截止到目前為止。
表現的還算不錯的戰區。
基本上都是他常瑞元的嫡系部隊。
而這里面有沒有虛報,有沒有其他門道。
就連他自己都有一些不自信。
下面的很多軍官什么德行。
常瑞元心中也是有數的:“這一點,想來他應當明白,只是他似乎有其他想法。”
說完這句話之后,常瑞元這才拿起了電報。
見楚云飛用詞頗為委婉,也是一時間有些驚訝,細細思索片刻之后,而后搖了搖頭:“冬季攻勢勢在必行,若是這輪攻勢當真無法取得效果,下一次再聽他的也無妨。”
“是!”
當林蔚的復電發到晉北前敵總指揮部之后。
楚云飛只覺得心累無比。
在方立功的注視之下,楚云飛緩緩開口說道:“日軍之所以發起桂南會戰,其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切斷滇越鐵路,桂越鐵路。”
“自從日軍占據上海、廈門、廣州、海南島、汕頭以后,這兩條公路就成為了海外運輸物資的主要通道,一個月兩萬噸!”
“這不是一個小數目,若是被切斷的話,對于國內的抗戰形勢將又會是一次打擊!”
楚云飛說到這里,也是一時間氣憤無比:“這一點我早就向陳總長,以及林主任反映過,沒想到居然還是出了這么大的婁子。”
“桂系和中央方面并非是一條心,我們又怎么可能知道這是不是有人在借日軍的手去消耗貴軍和粵軍的實力呢?”
方立功的話語之中滿是無奈:“畢竟,在委員長的眼里面,桂軍可是喜歡打滑頭仗,保存實力,背刺友軍的存在。”
內斗這種事情,貫穿了整個民國。
不管是和桂系、亦或者是龍云所代表的滇系。
從始至終都談不上什么精誠合作。
除淞滬會戰之外。
三方永遠都是互相扯后腿的存在。
二戰區這邊,楚云飛好不容易梳理了個順暢,平衡了各方勢力以及需求。
在此基礎之上,團結各部隊,心拴在一起,勁往一處使。
桂系和委員長之間又給他整了一個大活。
完完全全能夠避免的事情,非要他娘的內斗!
“實力?”楚云飛搖了搖頭:“算得上精銳的桂軍都戰死在了正面戰場,大規模作戰之時,桂軍的戰斗力完全不能看。”
“小規模游擊戰,運動戰的時候,他們的戰斗力甚至堪比我軍精銳”
在評價桂系部隊戰斗力之時。
楚云飛還是作出了相對客觀的評價:“與其說他們擅長打滑頭仗,不如說他們會打聰明仗,白健生的指揮能力雖然堪憂,但這群八桂子弟的基礎素養還算不錯,基本上都受到過相應的教育。”
“若是能夠將其打散,各自為戰,其發揮甚至有可能超出白健生現如今的指揮”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