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期整訓已經基本完成,后方即便是因為長沙會戰損失了不少的糧食,但總體還是個罕見的豐收年,后方軍站糧食堆積如山,也難怪委員長會如此的樂觀。”
將手中的戰報丟到了一旁的彈藥箱上面,楚云飛眉頭緊皺。
在他的記憶里面。
之所以發起冬季攻勢,一方面是因為長沙會戰的“勝利”。
一方面也是因為資源確實積攢了不少,加上南岳軍事會議之后,二期整訓的結束。
可現如今。
晉北反攻如火如荼,消耗了大量的軍需物資,也急需補充兵員。
這個時候在其他戰區策動大規模攻勢,實屬不智。
在楚云飛看來,現在應當注意的,就是晉北戰場。
八戰區這邊打打也是能夠策應晉北局勢。
其他戰區打反攻,純粹是給自己找麻煩。
哪怕是到目前為止表現還算不錯的一戰區,在楚云飛看來,也僅僅只是占了日軍后方兵力空虛的便宜。
他想要發電報直白的表明自身觀點。
但還是被方立功攔了下來。
萬一常瑞元幡然醒悟,取消了相應的作戰計劃。
那原定配給給各戰區的作戰物資,還要不要運過去?
楚云飛不指望這些東西撈錢。
別的戰區那一連串的軍政官員,就指望著這些東西補貼家用呢。
楚云飛聽了,但沒全聽。
只是在戰報之中委婉的表述一下他的觀點。
日軍經過補充以及動員之后,現階段的日軍財政狀況雖然堪憂,但戰斗力明顯沒有受到后勤方面的影響。
請統帥部在策劃各戰區反攻作戰之際,慎重考慮敵我雙方之戰斗力,以減少自身損失。
“鈞座,按照您的說法,小鬼子這次吃了虧之后,一定會盡快反撲的吧?”
“小鬼子的報復性進攻不一定會來的很快,但一定會進行,可能他們需要更多時間的準備,去試探整條防線的弱點。”
楚云飛剛剛說完,便催促著一旁的趙鵬程:“鵬程,你不說你會縫紉么,怎么連布鞋你都縫不好。”
趙鵬程皺了皺眉頭,指了指其手上的這雙破布鞋:“鈞座,這不賴我啊。”
“你最近這個月天天去前線視察,光是布鞋都磨破了三雙、我都幫你縫了七八次了,別人現在都不當我是副官,把我當成勤務兵了都。”
“勤務兵怎么了,你趙鵬程就算是個勤務兵,那也是我楚云飛的勤務兵,誰敢小瞧了你?”
趙鵬程挎著個批臉:“要不您穿那雙軍靴?”
一向慷慨和大方的楚云飛此時也是笑著搖了搖頭:“那是去開會時候穿的,在前線穿軍靴,磨損了找誰換去。”
“我也是昨天才聽說,二戰區的賬簿上面就剩下了不到五萬法幣,還全部被閻長官拿來獎賞前線將士了,就是二戰區長官司令部的軍官們,這個月的薪水都要拖到三月份才能開出來。”
趙鵬程此時也是無奈:“鈞座,我是沒招了,實在不行就直接給您用麻繩綁起來,至少底不會掉。”
“縫,綁起來被戰士們看到可還有軍官威嚴。”
見趙鵬程屬實沒有了辦法,楚云飛也是嘆了口氣:“你就算找塊破布縫上,也比綁起來要好,等下次再出去,就要穿軍靴了。”
“這蘇聯人他娘的軍官團派了一個半月了,他就是靠兩條腿走,也最起碼會有個消息傳來。”
“會不會”
趙鵬程比劃了一下割喉的手勢:“西北那邊一直都在鬧馬匪,萬一遇到哪個不長眼的半門青,給他們干掉了,那咱們可就沒有辦法說理去了。”
“就算被馬家軍干掉,也得有消息傳來。”
楚云飛眉頭微皺。
他之前心中一直有這個方面的懷疑。
馬家軍不是干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中央代表團他敢截殺,美國技術專家他敢綁架。
萬一有個瘋子把蘇聯代表團干掉,又當如何?
這次他們可是沒坐飛機過來。
“不過你說的有道理,電告閻長官,請他以戰區長官司令部的名義電詢八戰區和統帥部,不過不要直接詢問蘇聯人。”
“是!”
趙鵬程笑著將手中的布鞋丟在了地上,轉身就走,一點都沒有留戀。
楚云飛呵呵一笑,撇了一眼穿爛的布鞋,心中滿是苦悶。
因為戰爭的持續。
國力越來越弱。
縱觀整個抗日戰爭。
國內的抗戰形勢,并非是很多網友認為的40-42年。
深入研究之后,其實能夠得出一個結論。
即便歐洲戰場、太平洋戰場上已經發起了反攻。
而東亞戰場上的國軍、八路軍部隊實際上是一年都比一年困難。
美國人的這批物資援助。
送來了前線最為缺乏的彈藥、炮彈。
并且補充了一部分的支援武器,鋼盔,防毒面具。
這其中。
還有一部分的支援武器。
則是移交給了第五集團軍曾萬鐘所部。
第五集團軍的整理。
進行的頗為順利。
曾長官遵循了楚云飛的建議,安心在晉城訓練場梳理麾下部隊。
而楚云飛此前答應曾萬鐘的。
他做到了。
不僅僅第五集團軍各師直屬的迫擊炮營(12門,82毫米)被建設了起來。
就連集團軍直屬的重迫擊炮連也被組建了起來(107毫米,12門)。
拿到了新裝備,換裝了新武器。
第五集團軍的官兵們士氣高昂無比!
按照這個節奏進行的話。
最多還需要兩個半月,快一些的話就是兩個月。
這些作戰部隊便可以形成戰斗力。
便可以按照此前擬定的戰略反攻計劃,重新前往太行山南段駐防。
接替現如今的王牌之七十一軍。
這樣,便可以釋放出一支同屬于戰役攻擊軍,直屬于統帥部的王牌主力投入晉北戰場之上。
山城。
統帥部,委員長侍從室。
一處主任林蔚看著下屬遞過來的三封電報,一時間也是陷入到了遲疑之中。
李默庵的調動工作,已經牽扯到了許多人那敏感的神經。
而這三封電報,前后時間都沒超過一天的時間。
全部都發到了統帥部來。
簡直就是奪命連環call。
現如今的常瑞元正在為日軍在廣西的登陸頭疼。
日軍在海南島集結了大量的戰斗艦艇,七十多艘運兵船。
因為美國人連續的譴責,日本陸軍方面也是放出了零星的消息。
說要給傲慢的美國人一個教訓。
以至于常瑞元以為日軍是打算對東南亞動手了。
常瑞元做出的判斷是:敵人決不攻南寧!
因此將桂南的部隊調粵西江,將西江部隊移粵北。
留守的粵軍和桂軍的戰斗力極差。
兵力也是少的可憐。
差到什么程度呢?
當戰斗打響的第一時間。
一向樂觀的常瑞元便沒指望他們能夠將登陸點的日軍擊潰。
而是電令白健生確保南寧。
并且為此召開了一場高級指揮官會議。
此時的大型會議室內。
眾人默默無,只有常瑞元慷慨激昂的講述著南寧的重要性。
這一點很是難繃。
因為做出判斷日軍不攻南寧的是他。
現在要求確保南寧的還是他。
當然了,白健生的想法和常瑞元是一致的。
否則他也不會進行如下部署。
桂系第16集團軍第46軍的新編第19師(師長:黃固。該師于1938年秋組建,大部為民團轉成。)駐防欽縣、防城一帶;
第175師(代師長:秦鎮、后任師長:馮璜)駐防合浦、北海一帶;
第170師(師長:黎行恕)駐防貴縣一帶。桂系第16集團軍第31軍的第131師(師長:副軍長賀維珍兼)駐防桂平;
第135師(師長:蘇祖馨)駐防大湟江口一帶;第188師(師長:魏鎮)駐防平南。
這個軍事部署是基于桂林行營主任白崇禧判斷日軍只可能從廣州灣(湛江)登陸北上奪取柳州,不可能冒險奪取南寧而設置的。
由于新編第19師是一支剛組建的地方隊伍,武器、訓練、士氣都極差。因此,從欽縣到南寧可以說基本上無防御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