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朗,萬里無云。
湛藍的天空之下。
作為本次會戰的總指揮。
楚云飛的指揮部就設置在了雁門關。
隨著戰爭的臨近,這座本就十分重要的戰略要地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打造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戰爭堡壘。
官兵們各司其職,十分忙碌。
一道道人流攜帶著大量的武器、裝備和戰略物資運抵前線。
來自長治、晉城兩地的補充兵員。
也在不斷的補充進備戰的隊伍之中。
大戰臨近。
雙方的偵查活動愈發的頻繁,甚至小規模交火的報告,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重點關注的連排級軍官名單已經全部都整理了出來。”
楚云飛循聲轉頭看向了趙鵬程:“放旁邊,待會再看。”
“是!”
忙活完了手頭的情報梳理。
楚云飛找到了正在制定作戰計劃的方立功等人:“立功兄,我們的情報和偵查獲悉的情報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嗯?”方立功疑惑。
將楚云飛整理好的情報接了過來,而后認真閱讀了幾遍。
“沒什么問題、偵查結果和山城、二戰區方面的情報都能夠對得上,日軍并沒有足夠的兵力繼續增兵了。”
目前的情報。
并沒有偵察到楚云飛想要看到的結果。
而在三維立體作戰地圖之中。
日軍實際上已經在不斷的增兵晉北地區。
只不過他們并沒有選擇具備一定防御工事和防御體系的大同地區。
反而一反常態在二線地區集結裝甲部隊和騎兵部隊。
這種作戰思路和方式。
有點像是蘇德戰爭時期。
蘇聯陸軍在邊境線的部署。
這種戰略思想其實很簡單。
一旦進攻發起受挫。
這些二線作戰部隊便會第一時間投入到全面的反擊之中。
但,這不是日本陸軍的傳統打法。
日軍在侵華戰爭首次集中使用的裝甲部隊是徐州大包圍迂回作戰時期。
第二次就是岡村寧次在南昌會戰之中的裝甲編隊伴隨小規模精銳部隊的突襲。
方立功有些緊張,擔心情報分析上面出現了低級失誤:“大云、來幫我看看哪里有問題。”
張大云叼著香煙邁步走了過來,認真掃了幾眼:“沒問題,情報和我們的偵查結果完全都對得上,我們的人滲透不了太遠的距離、這些基本上已經是當前獲悉的極限。”
楚云飛表情平淡的敘述著:“我們不管是左翼集團、中路主力,亦或者是右翼集團,對日軍都形成了至少三倍以上的兵力優勢。”
“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日軍一點增兵的跡象都沒有,他們瘋了?”
方立功似乎想要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會不會是因為作戰頻繁,他們的國力已經支撐不住了?”
楚云飛搖了搖頭:“日本的國力絕不可能現在就支撐不起雙線作戰,恐怕日軍方面的圖謀不小啊。”
“是否等待這一批蘇聯援助抵達補充進部隊之后再發起進攻呢?”
“命令黃百韜所部向蔡家峪、東河南方向發起小規模進攻,消滅敵軍前哨武裝,確保團城口、田莊一線的預設陣地掌握在我們的手中。”
“命令第十四集郭部,向北攻擊,占據茹越口周邊地區一切有利地形。”
“知會八戰區,請他們密切關注駐扎蒙軍動向。”
“另,抽調騎兵第一團配屬北樓口、由王奇峰親自帶隊,準備向吉家莊一線奔襲。”
平型關一線的軍事地圖。
方立功這個參謀長迅速找到了楚云飛剛才所述的位置。
轉身前往傳令。
黃百韜接到命令的第一時間便將張東凱和孫銘兩人叫到了身旁。
“這次進攻,我將其視作晉北反攻的序幕,所以我們此戰必須要打的漂亮。”
“講實話,我心里面不是很有底氣,所以需要派你們其中的一個去一線督戰,但不要干預團長們的指揮。”
張東凱不明白黃百韜說的如此委婉是什么意思。
但他自知自己能力水平究竟如何。
與其下去,還不如在黃百韜身邊。
孫銘當即出聲:“鈞座、我去十三團吧,十三團剛組建不到半年,隊伍里面新兵居多,老鮑他也不是正八經軍校出身的指揮官,我擔心他兜不住。”
黃百韜認真思索了一下孫銘的提議,而后點了點頭:“那好,你就去十三團,這次作戰,由十一、十三兩個團發起初期進攻。”
“我們隊伍之中的高級軍官數量還是太少,楚長官已經向統帥部提出了補充軍官的要求”
“情況怎么樣?”
孫銘看起來有些心事重重。
新編十一雖然新建。
但工作確實一點也不輕松。
哪怕是按照基干團的建制組建部隊。
也是一個極大的工程。
一個基干團,兩千八百多人的編制。
首先是團長和三個營長不好選。
中下層軍官因為連續的戰爭陣亡率頗高。
尤其是連排長,基本上各個都是班長、亦或者軍官提拔。
都有著一個常見的共同點,那就是喜歡打沖鋒。
現如今,大量的美國援助源源不斷。
迫擊炮數量雖然不太夠。
但對于黃百韜所部而。
更缺的的是打迫擊炮的人。
一個團就需要三百多名的炮兵。
要幾十名會打直射火炮的。
還有兩百多名會用迫擊炮的。
這些都只能夠依靠中央炮校-晉東南炮校來補充。
截止到目前為止,已經畢業了六期學員,一共一千多人。
可這些畢業的學員根本就不夠各部隊瓜分的。
更何況這里面還有三百多人本就是各部隊送去進修的。
黃百韜看起來比孫銘還要更加心事重重。
張東凱催促:“鈞座,有困難你就直說..我們也不會不能再扛點擔子。”
“下面的營團級干部,想要提拔也沒有可以提拔的人選。”
黃百韜的語氣之中帶著一些無奈:其他友軍部隊雖然向往新編第十一軍,可散漫慣了的他們怎么受得了如此嚴苛的軍紀軍規呢?”
“據我所知,其他戰區一線和日軍對峙的部隊,平均每個戰區一天下來的逃兵就有上千人,非常時期行非常手段,一天斃了幾十名逃兵都止不住這種情況。”
“我們對軍官的要求則是更加的嚴格很多人當這個長官不是為了黨國效力,而是為了升官發財。”
黃百韜說的很是直白:“而來了我們這邊,升官可以,發財不行、那升官對于這幫人而,就沒有什么意義了。”
孫銘眉頭緊皺:“這幫蟲豸,該死,他們還算是軍人嗎?”
張東凱聽著只覺得刺耳:“孫參謀長、這些人本就是舊思想你不能指望改變他們活了大半輩子的價值觀。”
他本就是地方軍出身,自然知道這里面的彎彎繞。
在楚云飛這邊,可以有榮耀,可以拿滿餉。
但是想要發橫財、喝兵血、搞貪腐。
那是門都沒有。
說來也是搞笑。
抗戰時期能夠遵守最基本的國民革命軍軍紀軍規,便已經是國軍部隊之中嫡系主力了。
動輒打罵體罰士兵。
甚至以極其殘忍的方式對待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