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秀才翻著白眼,身子一軟,眼看就要向后倒去。
蘇林眼疾手快,一道柔和的靈力托住了老人的后背。
再讓這兩個孽徒說下去,今晚這云河城怕是要變成兇案現場,這老秀才就是第一個被“嚇死”的冤魂。
“是并蒂蓮。”
蘇林開口,聲音平穩,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周圍嘈雜的議論聲。
“根莖相連,花開兩朵,同生共死,風雨同舟。
既合了紅關公的顏色,也應了白劉備的內里,更切了三結義的情分。”
全場安靜了一瞬,是這玩意嗎?但是沒人敢去反駁。
老秀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吸了一口氣回過魂來,
連連點頭:“對對對!正是并蒂蓮!這位公子大才!大才啊!”
他顫顫巍巍地取下那枚姻緣結,像送瘟神一樣塞進蘇林手里。
“公子拿好,祝您……祝您和這兩位……呃……家眷,百年好合,好合……”
說完,老頭連攤子都不要了,轉身鉆進人群,溜得比兔子還快。
蘇林拿著那枚泛著粉色微光的中國結,只覺得燙手。
左右兩邊,兩道灼熱的視線幾乎要把這結給燒穿了。
“師尊……”
洛夕眉伸出手,那只手修長有力,指尖還殘留著剛才吃糖人留下的甜膩氣息,直接抓住了結的一端。
“這東西既然到手了,是不是該系上了?”
她笑得像只偷到了腥的狐貍,那只白金色的右眼微微瞇起,瞳孔里倒映著蘇林的脖頸。
“系在師尊的脖子上,一定很好看。”
“五師妹此差矣。”
楚薇薇的手也伸了過來,抓住了結的另一端。
她的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透著健康的粉色,卻死死摳住繩結不放。
“此物名為同心結,自然是要一人一半。
師尊若是全戴在身上,豈不是顯得我們多余?”
她抬起頭,眼神幽幽地看著蘇林:“師尊,不如把這結拆了,絲線分給薇薇一半,
薇薇把它縫進您的里衣里,貼身帶著,這才叫親密無間。”
“拆了多可惜。”
洛夕眉手上魔氣微吐,暗紅色的流光順著繩結蔓延,
“不如把另一頭系在本尊的手腕上,這就是最好的狗鏈……哦不,牽引繩。”
“你想把師尊當狗養?!”楚薇薇炸毛。
“我想讓師尊永遠不離開我視線,有錯嗎?”
“你也配!”
眼看著那個號稱“萬年連理樹絲縷”編織的結,就要在兩個合體期大能的角力下壽終正寢。
“松手。”
蘇林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兩人僵了一下,手指雖然不情不愿,但還是慢慢松開了。
蘇林反手將姻緣結收入儲物戒指,動作行云流水,沒給她們任何搶奪的機會。
“既是彩頭,便由為師保管。”
“誰表現好,以后……或許可以借給她看一眼。”
“看一眼?”洛夕眉不滿地嘟囔,“小氣。”
“師尊……”楚薇薇咬著手帕,“那本來就是薇薇想要的……”
“再廢話,現在就回宗門閉關。”
蘇林一句話,成功讓兩只即將暴走的猛獸閉了嘴。
他轉身,向著長街深處走去。
“跟上。”
……
越往城中心走,人流越是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