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定去前臺投訴。剛打開門,走廊盡頭似乎有個白影一閃而過。張超揉了揉眼睛,那里什么也沒有,只有月光透過臟窗戶投下的斑駁光影。
"見鬼了..."他嘟囔著關上門,決定忍一忍。浴室的水龍頭有點漏水,他試著擰緊,卻發現越擰水流越大,最后干脆關不上了。水滴落在瓷磚上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張超草草沖了個冷水澡,出來后立刻鉆進了被窩。被子潮濕冰冷,像是很久沒人用過了。他拿出耳機想聽點音樂助眠,卻發現左耳耳機里傳來奇怪的電流雜音,隱約能分辨出是一個女人在哭。
"操!"他一把扯下耳機扔到一邊,關燈躺下。黑暗中,滴水聲、隔壁的呻吟聲和走廊偶爾傳來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讓他根本無法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張超終于迷迷糊糊地有了睡意。就在他即將入睡的瞬間,一陣刺骨的寒意突然襲來,他猛地睜開眼睛——吊扇不知何時開始轉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床尾的被子像是被什么東西拉扯著,正一點點向下滑落。
張超想坐起來,卻發現身體動彈不得。鬼壓床!他驚恐地意識到。更可怕的是,在月光下,他模糊地看到床邊站著一個身影——長發,白衣,臉被陰影遮住,只有一雙眼睛反射著詭異的光。
他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想逃跑,卻連手指都動不了。那個身影慢慢彎下腰,張超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拂過他的臉。鏡子里,他看到自己躺在床上,而那個身影正俯身向他靠近...
"叮鈴鈴——"刺耳的鬧鐘聲將張超從噩夢中驚醒。他渾身冷汗,猛地坐起來,發現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臟窗戶照進來,房間里一切如常,仿佛昨晚的恐怖經歷只是一場噩夢。
但當他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時,發現床單上有一片暗紅色的痕跡,形狀像是一只張開的手掌。張超的心臟幾乎停跳,他抓起行李就往外沖,連押金都不要了。
前臺換成了一個中年婦女,正打著哈欠看電視。張超把鑰匙扔在柜臺上就往外跑,直到站在陽光下,他才感覺稍微安全了些。
在等車離開的間隙,他顫抖著掏出手機搜索"平遠縣
鴻運旅社
命案"。搜索結果讓他渾身發冷——
三十年前的今天,鴻運旅社306房間發生一起命案。一名從事性工作的女子被嫖客殺害,死狀極其殘忍:喉嚨被割開,性器官被切除帶走。兇手逃亡三天后被抓獲,次年被執行槍決。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報道中提到,死者被發現時,鏡子上用血畫著一個詭異的符號...
張超猛地抬頭,看向遠處那棟破舊的旅社。三樓的某個窗口,似乎有一張蒼白的臉正注視著他。他轉身就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來云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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