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就玩玩,沒有很認真的。”扈二自說自話,“搞不好我過兩天就不練了。別說了,吃飯吃飯!”
馬虎眼一打,眾人心照不宣地按下不表。
謝依水郎心似鐵,完全不覺得這有什么好心疼的。
想要什么不就是得付出心血和精力么?誰不是這么過來的。
要她說,這些人一邊不信任扈二,一邊心疼他。這種上下兩難的境地,才最磨人。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謝依水一個人都快吃了個半飽。
除了孩子,沒幾個人動筷子,她和孩子一樣吃好喝好,愣是頂到了氣氛和緩的那一刻。
碟子上扈通明給她夾了一筷子菜,是她喜歡吃的,偶爾會出各種意外的莊子供牛。
謝依水看了看他的筷子,扈二幽幽解釋,“干凈的。”沒舔過。
這女人是比大多數人冷情一點,但也只有和她相處,扈通明才覺得自己像個完整的人。
值得被看到,值得被重視,會有自己的長處,也能擁有屬于自己的技藝。
審視牛肉三秒鐘,謝依水還是將這塊肉片給送進嘴里。“不要給我夾菜。”她不喜歡。
團圓總是體現在飯桌,今天的晚餐除了剛開始的時候有些尷尬,后面的時間堪稱和諧友愛。
謝依水本人不需要別人給她夾菜,其他人沒這個忌諱,飯桌上的幾雙筷子舞得快要飛起來。
一向控制飲食的扈大人最后都忍不住蓋碗,“真的夠了,你們吃。”
也只有感同身受的時刻,眾人才發覺謝依水不需要別人夾菜這個警告有多明智。
每個人手邊都是冒尖的一大碗,吃吧,吃一頓肚子滾圓的晚膳去吧。
飯菜可以挑著吃,心意卻不能厚此薄彼。
所以最后吃的還是飯嗎?
是人情往來了都。
明哲保身的謝依水先行離桌,“我好了,諸位慢用。”
揮一揮衣袖,謝依水不帶走一片云彩。
幾個人,包括孩子都看著自己面前的飯碗發愁。
太多了。
吃完管三天的飽都不無可能。
回到院落的謝依水臉上并沒有太多笑意,事情從公孫其任被召回京都開始就不對勁。
元州正在打仗,冉州自顧不暇,此時公孫其任回京,這究竟是他和南潛想好的原定計劃,還是順水推舟另外做點什么。
這位知府身上的標簽,就連不諳世事的扈通明都能說得頭頭是道。
除此之外,明日京都各大藥房的主事者都要求她去商會據點討論點新東西。
云行逐漸接觸關于女郎的事情,她聽到對方態度如此強硬,心中警鈴大作。“女郎,我們明日真的要去赴宴?”
說是喝茶閑聊,這赴宴之事連鴻門宴的架勢都沒能徹底擺出來。
云行一時不知,這些人是不敢……還是壓根就看不起女郎這其中的‘女’字。
“肯定有其他人來問那成藥的事情,他們應該也受到了不少的壓力。”只是東西在她手上,這事情的落定最后還是得看她的意愿。
“若對方想一勞永逸,以大義圖謀藥方…”未盡之,事情傳開了,最后名聲受損的還是女郎。
稍稍點頭,謝依水順手將自己頭頂的發髻松下。
揉著得以喘息的頭皮,“我沒有大義,這伙人就bang激a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