崗哨上沒了動靜,緊接著,那粗嗓門回應:“一百八一杯!”
程財嘴角一勾,繼續喊:“小錘四十!”
“大錘八十!”對方接得又快又準。
程財故意拖長了語調:“馬什么梅啊?”
“馬冬梅啊!”
崗哨上的人,語氣里的警惕沒了,滿是親切:“妥了!是自己人!”
程財放下舉著的手,得意地朝崗哨揚了揚下巴:“現在能確定了吧?趕緊把槍收起來,別走火傷了自己人!”
嘎吱!
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原本緊閉的援建工廠大鐵門緩緩打開了!
兩個穿著工裝、手里還端著槍的同胞站在門內,使勁朝他們揮手:“快進來!快進來!外面不安全!”
戰峰張著嘴半天合不上:“我靠!這他娘的還真行啊?”
“少見多怪。”程財翻了個白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爬山虎,學著點吧!這叫接頭暗號的藝術,不是誰都懂的。”
林業沒理會兩人的拌嘴,率先轉身往車上走:“別貧了,趕緊進去,免得夜長夢多。”
三人迅速上車,戰峰一腳油門踩到底,越野車“嗡”的一聲躥了出去,穩穩地駛進援建工廠大門。
門后,兩個同胞立刻上前,麻利地關上了大鐵門。
……
越野車駛進援建工廠大門。
剛停穩,就見一名穿著背心,渾身肌肉虬結的中年漢子快步迎了上來。
他身高近一米九,肩膀寬得像座小山,胳膊上的肌肉線條極為流暢,臉上帶著幾道淺淺的疤痕,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軍人的氣質。
“你們就是來支援的同志吧?我是這兒的廠長,叫趙剛。”中年漢子主動伸出手,手掌粗糙有力,跟林業握在一起時力道十足。
“林業。”
林業簡潔回應,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發現不少工人模樣的人正圍攏過來。
“趙廠長,我們路上接到緊急情報,拉圖組織已經盯上了這座援建工廠,馬上就會派人來挾持廠內的同胞,我們是來協助大家撤離的。”林業簡意賅道。
趙剛聞,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沉聲道:“撤離?恐怕沒那么容易吧。”
“確實不容易。”
林業點頭:“拉圖組織的士兵,很有可能已經快到了,我們要抓緊時間了。”
趙剛沒接話,而是自顧自道:“我之前是維和部隊的,調到這兒當廠長后,就知道坦桑比亞這地方不太平,不禁槍還到處是危險,工人們經常受當地混混欺負,所以我平常沒事就教工人們練槍,就是怕遇到今天這種情況。”
由于這座援建工廠負責坦桑比亞的國防工業,以及戰略物資生產,屬于特定情境,廠長的人選必須由軍官擔任。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冷冽:“本想安穩過日子,沒想到正好趕上拉圖組織反叛。既然他們敢來,實在不行,老子就帶著工人們跟這群雜碎拼了!誰也別想輕易拿捏我們!”
“拼了!跟他們拼了!”
趙剛的話音剛落,周圍數十名工人就紛紛舉起手中的槍,有ak47,也有自制的獵槍,雖然裝備參差不齊,但每個人的眼神里都透著一股狠勁,氣勢十足。
“趙廠長,這樣太危險了。”戰峰上前一步,沉聲勸阻:“拉圖組織來的肯定是精銳兵力,人數不會少,工人們雖然練過槍,但缺乏實戰經驗,硬拼只會造成大量傷亡。”
“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證大家安全撤離,不是跟他們正面硬剛。”
趙剛剛想反駁,就見一名崗哨士兵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急切大喊道:“廠長!不好了!拉圖組織的人來了!黑壓壓的一片,有坦克,有裝甲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