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氣氛略顯凝重。
戰峰負責開車,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
程財坐在副駕駛,眉頭緊鎖,手中拿著望遠鏡,不時掃視著車外的環境。
林業坐在后排,靠在座椅上,閉目沉思,在腦海中不斷推演著營救計劃,同時梳理著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
越野車一路疾馳,窗外的景象越來越慘不忍睹,滿目瘡痍的畫面讓人觸目驚心。
曾經漸漸恢復平靜與安寧的坦桑比亞,此刻再次陷入戰亂之中,而且這一次的戰火,比以之前更加猛烈,還要殘酷。
道路兩旁,隨處可見流離失所的平民。
老人拄著拐杖艱難前行,懷里抱著餓得奄奄一息的孩子。
婦女們背著破舊的行囊,眼神空洞地四處張望,尋找著能落腳的安全之地。
還有些受傷的平民,躺在路邊痛苦呻吟,傷口化膿潰爛,卻無人照料。
更讓人揪心的是,路邊不時能看到僵硬的尸體。
有的尸體身上沒有明顯傷口,布滿了皰疹,臉色青黑,顯然是感染了思博拉病毒而死。
有的尸體渾身是血,肢體殘缺,還有些尸體瘦弱不堪,腹部凹陷,明顯是死于饑餓。
程財放下望遠鏡,眼神里滿是不忍,低聲說道:“好不容易好點了,現在又變成了這副模樣。”
戰峰緊咬著牙,方向盤握得更緊了,語氣沉重:“所以我們更要盡快完成任務,救出同胞。”
林業睜開眼睛,望向車外的慘狀,一不發。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疾馳,三人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位于卡桑卡地區邊緣的援建工廠。
這座援建工廠依山而建,周圍圍著高達三米的水泥圍墻,墻上布滿了鐵絲網,門口還有塔樓崗哨,戒備極其嚴密。
戰峰放慢車速,準備緩緩靠近,尋找合適的觀察點。
可就在越野車距離援建工廠還有兩百米左右時,一陣密集的槍聲響起!
噠噠噠!
噠噠噠!
一連串的子彈如同暴雨般朝著越野車射來,卻沒有射擊車身,而是宣泄在車頭前的位置。
戰峰反應極快,猛地一腳踩下剎車!
三人順著子彈襲來的方向抬頭一看,正是援建工廠大門上方的崗哨塔樓,兩個黑洞洞的槍口還在朝下瞄準。
林業瞇了瞇眼:“下車。”
戰峰和程財對視一眼,雖有點懵,但還是跟著林業打開車門,下了車。
同時,三人將雙手舉過頭頂。
“老鄉!別開槍!自己人!”
戰峰扯著嗓子朝崗哨喊:“我們是馳援坦桑比亞的部隊,專門來救你們的!”
崗哨上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個粗嗓門質問:“自己人?你怎么證明?”
這話把戰峰問得一噎,舉著的手都僵住了,轉頭看向林業,一臉無語:“龍頭,這咋證明啊?要不……我把身份證掏出來給他們看看?”
“少廢話。”林業白了他一眼,朝程財使了個眼色:“望山,跟他們對對暗號。”
“收到!”程財秒懂,清了清嗓子,朝著崗哨塔樓揚聲喊道:“宮廷玉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