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升騰而起的熱浪黏膩得跟糖漿似的,高熱加上高濕,讓人在路上走幾步,就能汗流浹背。
可惜在這種天氣下,警員依舊要開著車在炙熱的馬路上巡邏。
“狗屎玩意,這空調是汽車工人聯合會的一份子嗎?這么喜歡罷工,吃我鐵拳!”
麥克警員煩躁地拍打著中控臺,出風口吹出的風都是熱的,跟桑拿房沒兩樣,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制服襯衫。
副駕駛的杰斯摘下警帽,用力給自己扇著風,沒好氣地說:“這車不一直都是你的專屬座駕嗎?空調壞了怎么不拿去修理?這種天氣沒空調等于謀殺。”
“昨天還好好的,你一上來就趴窩。”麥克嘴臭。
“呵,這車就是受不了你跟蜥蜴腳一樣臭的嘴才罷工的,能和你相處十年,怕是都腌入味了。”
杰斯毫不示弱,反唇相譏。
“哇喔,那你快有我一半的體香咯。”麥克隨口回敬了一句,實在受不了悶罐子似的車廂,麥克干脆開了窗。
瞬間,熱風席卷灌入,感覺每一個毛孔都在拼了命張開散熱。
“真要命啊.”杰斯剛咧開嘴想要吐槽,調度臺就傳來聲響。
“城南沼澤區,發生鱷魚傷人事件,目前已經有一位市民被拖走,兩位市民正在對峙,地址已標注,單元7距離目標2英里,立即支援,單元4、5從西北方向靠攏,封鎖附近出入口。現場由單元7主處理。”
杰斯和麥克對視一眼。
“單元7收到,正在趕往現場!”
麥克一把抓起電臺回應,同時猛打方向盤,警車在路面上甩出一個急彎,留下一道黑色印記后,朝著地圖標注的紅點疾馳而去。
警燈一開,生死度外。杰斯趕快檢查手槍彈藥,方便等會直接擊殺鱷魚。
城南沼澤區邊緣
警車幾乎是漂移著停在泥濘的路邊。
麥克和杰斯火速拔槍沖下車,他們已經隱隱看到了不遠處的人影。
隨著他們的接近,只見渾濁的沼澤水邊,一條體型目測超過六米的鱷魚正死死咬住一個男人的肩膀不松口,瘋狂地拖拽甩動。
從男人滿身均勻的泥塊來看,鱷魚應該是發動過死亡翻滾了。
男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鮮血染紅了地面。
不遠處還有兩個男人,一個穿著花襯衫沙灘褲,一個坐著輪椅,似乎是在進行營救。
花襯衫男手里揮舞著一根高爾夫球桿,保持繞后,對著鱷魚的背脊猛敲,嘴里還嚷嚷著:“見鬼的玩意,快放開我男朋友!”
輪椅男更加生猛,瞅準鱷魚再次甩頭的間隙,怒吼一聲,操縱輪椅全速前進,撞在了鱷魚的臉上。
鱷魚終于被徹底激怒,猛地扯斷了傷者的手臂,就要咬那個輪椅男。
但輪椅男當場表演了一個醫學奇跡,綁著石膏的雙腿健步如飛拉開了距離。
鱷魚一口只能咬到輪椅。
被咬了的男人慘叫著滾到一邊,手臂斷裂,骨頭茬子都露了出來。
“警察!退后!”
麥克和杰斯呼哧呼哧舉槍沖上前,槍口死死鎖定那條有點被砸懵的巨鱷。
它渾濁的黃色眼珠緊盯著趕來的兩個警察,喉嚨里發出嘶哈的咆哮。
“開火!”
麥克直接下令。
密集的槍聲在沼澤地上空炸響,子彈快速清空,鱷魚龐大的身軀劇烈扭動,明明后方就是奧基喬比湖,但它沒有逃,反而發起了決死沖鋒。
杰斯一邊更換彈匣,一邊吼道:“打腦袋!打它腦袋!”
麥克屏住呼吸,瞄準鱷魚那兇光畢露的黃色豎瞳,連開數槍。
一顆子彈精準地鉆入鱷魚的眼窩,劇痛讓鱷魚的動作扭曲起來。
“干得漂亮!”
花襯衫男興奮地大叫,差點就舉著高爾夫球桿再度加入戰場。
輪椅男則喘著粗氣,雙手在后支撐著身體,望著鱷魚在泥濘中翻滾掙扎,最終漸漸沒了動靜。
槍聲停歇,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味。
“快,叫救護車!”
麥克對杰斯喊道,同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防止有其他鱷魚。
杰斯立刻呼叫支援和救護車,快步走到那個受傷的男人身邊。
男人臉色慘白如紙,按住幾乎被咬斷的手臂邊沿,疼得渾身抽搐,嘴里卻還在念叨。
“噢!該死、該死!我的手!我的手還能接回去嗎?我不能接受用左手打飛機!這太別扭了!”
斷臂男子大叫。
花襯衫男湊了過來,捧著他的臉:“不要害怕,還有我!”
@#%&,杰斯內心爆粗。
很好,還有心思惦記這個,看來短時間內還死不了。
不過他還是立即用止血帶幫他緊急止血。
另一邊,麥克則皺著眉,蹲在那條死去的鱷魚旁邊。
這條鱷魚體型比常見的美洲鱷要大上一圈,四肢顯得更粗壯,尤其是后腿,似乎更適合在陸地上奔跑。
而且它的鱗甲感覺挺硬的,有一種金屬般的光澤。
普通鱷魚挨這么多槍,早該被打爛了,這條卻死得有點難。
“哈,還是別疑神疑鬼的,總不會跟超凡有關系吧,呵呵.”
麥克自我安慰了一聲,掏出警用相機拍了幾張照片。
佛羅里達的鱷魚上百萬條,出幾個怪胎也不稀奇。
也許是從哪個私人養殖場跑出來的雜交品種?反正快到狩獵季了,鱷魚傷人事件應該能消停不少。
他站起身,不再多想,開始處理現場,等待后續支援和動物管理部門來回收尸體。
不遠處,渾濁的奧基喬比湖水面上,蕩開一圈無聲的漣漪。
一雙豎瞳緩緩浮出水面,幾乎和水體一般顏色。
它透過水面,默然盯著岸邊忙碌的人群,以及那條被拖走的鱷魚尸體。
直到尸體被抬上車輛運走,那雙眼睛才緩緩閉合,龐大的黑影無聲無息地沉入湖水中,消失不見。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