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關于佐治亞州的情況.最近變得相當復雜。”
“官方和一些大家族開始下場,他們把大部分的力量都投入到了其中,各種曾經的莊園都被控制起來,我對那里的影響力有限.很難插手,只能從邊緣地方想辦法,請大人責罰。”
路易安娜州,一處和本森家族沒有任何關系的普通房產中。
本森家族的家主湯姆?本森匍匐在地上,額頭緊貼地板,嘴唇幾乎要親吻地面。
在他前面,面容經過偽裝,顯得極度蒼白,鬢角帶著一抹血色,身穿一身休閑服的伊森并沒有感到什么意外。
本森家族只在路易安娜州有不錯的影響力,出了本州之后,很難輻射到其它地方,說是查無此人有點過分,但基本算是在各大家族中處于墊底的位置。
“看來,我那位老朋友已經被發現了。”
伊森自然不會錯過銀杯莊園這個近在咫尺的機緣。
安德森維爾集中營是游戲透露的一個很重要的線索,而它的舊址位于佐治亞州中心偏西南方向。
所以在第一輪游戲之后,他就讓本森對附近的莊園隱晦地收集資料。
著重關注“銀橡樹”“法裔莊園主”這樣的信息上。
沒有完全使用玩家清楚的信息來尋找。
伊森也沒告訴本森他要找佐治亞州那些曾經的種植園有什么用意,但并不介意偶爾用這種模糊信息來間接告訴他自己的目的。
盡管這個目的是編的。
湯姆沒敢接話,只是心里默默記下了這位大人的語。
不管是故意還是無意,既然說了,他就得記在心底。
現在的他,已經完全把活下去的希望都放在伊森這位“吸血鬼貴族”身上。
哪怕是伊森露出什么破綻,他都必須腦補出合理的解釋,絕對不去懷疑吸血鬼身份的真實性。
伊森對于湯姆的態度還算滿意。
他在遙控了本森家族后,并沒有急著展開自己的“殘忍”實驗,更多是通過雷諾本家和本森家族的脈絡,拓展一些他有所欠缺的認知。
了解一個成熟的家族,是如何運作的,弱點又在哪里,什么樣的家族掌權人又是最為惜命,只要籌碼足夠,可以把家族利益放在后面。
慢慢的,他對自己永生基金的組織有了更加清醒的規劃。
現今天下大勢,大約可以分為三個已知神秘陣營。
一是妖魔,不管真實原因是游戲衍生了它們,還是它們的存在被游戲揭露。只需要知道,它們正隨著游戲的出現,逐漸從湮滅的歷史中蘇醒,而且絕大部分與人類是天然敵對的關系。
二是白衣面具、不可知這種完全不清楚目的高位者,以及類似曾經短暫出現的日蓮靈魂、彼岸大蛇這種歷史的失落者。
三是人類陣營,在這方面,超凡基本都是玩家,只有一個廣末英理并非玩家出身。
但根據有限的信息可以揣測,她的能力跟游戲《彼岸脫出》有很深關系。
結合以上的信息,再加上京都巨人、妖刀、蘆屋道滿.完全可以推斷出一些歷史中的人物,直到如今還可能在沉眠之中。
那么多出一位“萊斯男爵”,很合理吧。
這就是他計劃冒認的一個身份,吉爾斯?德?萊斯男爵。
圣女貞德的戰友,曾獲法蘭西元帥頭銜。貞德被處死后,他退隱馬什庫勒城堡,沉迷煉金術和黑魔法,1440年以異端和謀殺罪被處以火刑。
唯一風險大約是擔心李鬼撞上李逵。
不過即便這人原本真是超凡,也很難像蘆屋道滿那么能茍活吧。
要是這都能撞上活過來的原主,那么他也認了。
再說真遇見了的話,只要他能贏下來,那么他說自己是萊斯男爵本尊,誰又敢說不是呢。
“既然佐治亞州插不上手,那就多留意本州的情況,他也有可能藏在這里。”
“希望他還記得我這位老朋友。”
從種植園的數量來說,路易安娜州的確曾經有不少,還真的有一個著名景點就叫做橡樹莊園,但這里離安德森維爾集中營有點遠了,不太符合《銀杯莊園》游戲里六個玩家是集中營俘虜的背景設定。
最大的可能,還是在佐治亞州或者毗鄰州。
好在他出生的雷諾家族就在佐治亞州,也有不俗的影響力,能夠獲得一些內部情報。
社會歸根結底,也是由個人組成的。一個人只要還想享受人類社會的便利,就不可能什么社會關系都不存在。
現實的災難只是相對普通人而,對于官方和他們這些超凡,從來都是風險與收益并存。
只是死一些無關緊要的平民而已,讓他們抗議幾輪,零元購幾回,也就平息下去了。
伊森樂于見到游戲的背景在阿美發生,混亂是打破秩序的好武器,只有混亂滋生蔓延,他才能從中渾水摸魚,汲取成長。
這也是他選擇提前投資亞瑟這位新玩家的原因。
原本他想投資的是‘樸’,但對方游戲表現出的性格極其多疑,盡管眼中有憤怒可對誰都一副信不過的防備姿態。
再加上他是南朝人,就算制造混亂也難以影響到北美,所以在確定亞瑟是阿美人之后,他就不再急于和樸搭上線。
按照往常的時間來算,現實的災難應該也快了。
“你可以開始準備了,我需要一輪新的血祭。”
伊森給湯姆施加了一點壓力。
“除了你之外,”伊森繼續道,語氣平淡,“我還找了一個不錯的仆人。這次,他會和你同時準備祭品。”
湯姆的呼吸瞬間急促,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恐慌,或者說他必須表露出慌張的姿態。
“大人!我對您的忠心連死亡都無法分離!我”他急切地表達自己的忠誠。
伊森沒有理會。
只要湯姆本人沒有受到必死的威脅,那么他目前就不可能反叛。
但僅靠本森家族,支撐他后續那些不那么人道的實驗計劃,力量還是太單薄了。
為此,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佐治亞州吸引的時候,他動用了手頭最后一瓶圣泉水,成功將加州一個根基深厚的家族之主也拉入了永生基金的當中。
等待阿美亂起,他的實驗就不會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實際上伊森都覺得自己有點小心過頭,明明很多大家族現在真的幾乎是明目張膽地抓那些流浪漢。
上一秒人家還在表演芬太尼折疊,下一秒就被塞進了面包車打包帶走。
為各種或科學或神秘學的實驗,貢獻屬于自己的一份消耗。
只要抓的人不過分,官方就當看不見,因為就屬它抓得最狠!
原本對非法移民重拳出擊的官方,現在都破天荒開始在邊境建立接收營地了,進去還能免費領兩個甜甜圈吃。
不少歷經千辛萬苦抵達,甚至途中還被老墨灌了一屁股泡芙的非法移民激動得涕淚滿面,一邊吃著甜甜圈,一邊激贊阿美不愧為人類燈塔,沙子都是甜的。
只是他們進去之后,送到哪里就難說咯。
翌日,當隔壁的佐治亞州被翻了個天翻地覆的時候,人杰地靈的佛羅里達一如既往的松弛。
八月份正是這里最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