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說我瞧不起鄉下人,但誰往上數幾代不是農民出身,我真沒瞧不起爸媽,反倒是他們,總找我的茬。”
“你不在家的時候,就不讓我吃飯,我點外賣或者自己做,媽就往里吐口水,買來的快遞,咱爸都給拆了,還拿出去偷賣,我看個電視,也要挨一巴掌,這些我從來沒給你說過,因為我知道你工作辛苦,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但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我長這么大,我親爸親媽也沒動過我一手指頭,但他們拽著我頭發,扇我,用拳頭砸我,還踢我的肚子,罵我不下蛋的雞,我下不下蛋,別人不知道,你還――”
“夠了!”賀斯禮厲聲打斷,意識到語氣不好,立即又放柔,過去抱住林喬,“喬喬,別再說了,我替爸媽向你道歉,對不起。”
林喬埋在他懷里,嗚嗚嗚哭起來。
真誠光環生效,外面都有人抹著眼淚哭了。
警察弄明白了始末,由于林喬主動諒解,他們只能嚴厲地對王雪艷和周成軍批評教育,警告不許再動手后,就記錄在案回去了。
鄰居們也紛紛撇著嘴,很是不屑,最遲晚飯前,指定全小區都知道三棟一單元501的這一家,公婆多惡心,兒媳婦多溫柔孝順,而那個在京師當副教授的斯文男人,可能那里不太行。
要不媳婦一說不下蛋,咋急成那樣呢。
人一走,賀斯禮立即推開林喬把門關上,拉著父母到次臥去,低聲道:“你們讓我臉都丟光了,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為什么要打人?”
“我說過很多次了,這里是京市,不是三水村,我的名聲至關重要,不能有任何的污點,這小區里多少認識林喬爸媽的,傳到人家耳朵里,人家不會來給女兒討公道嗎?”
“鬧到我單位去怎么辦?我的書就快出版了,要是因為這個耽擱,我就把你們送回村里去。”
王雪艷委屈道:“兒啊,我們真沒騙你......”
“還撒謊!還裝!打就打了,承認有什么,只要一口咬死林喬不孝順總是瞧不起咱們,她就是被打了也不占理!但你們非不,非要誣陷,蠢貨!”
賀成軍訕訕道:“不信就不信,咋還罵人呢,老子是你爹,又不是旁人。”
賀斯禮沒工夫跟他們說這些,煩躁道:“誰把我大哥放出去的,他一門心思想跑,跑出去就詆毀咱們,以前惹過多少事都忘了嗎?”
有一次爬到馬路上求救,讓警察給看到了,因為這件事,賀斯禮在高中被人議論了很久。
因為他在學校說自己大哥被照顧得很好,說他每天都會親自給大哥洗澡按摩,但實際上,賀斯禮雙腿都萎縮了,邋里邋遢像乞丐。
“是林喬把鐵鏈子弄開了,阿臣還幫著她作偽證,你說,他倆是不是有一腿?”王雪艷恨恨道。
賀斯禮真是煩死了:“能不能不要再說這些有的沒的,林喬什么性格,我比你清楚,她一個女人,能干什么?不撒謊能死嗎?”
說完,警告他們以后不許再打人,直接開門出去。
放柔了神情,走到林喬身前,半蹲下去握住她的手:“喬喬,對不起,是老公的錯,我說過爸媽了,以后他們絕對不會再打你,今天這事兒,就過去了,行嗎?”
林喬笑笑,點了點頭。
“老公,我都聽你的。”
賀斯禮愣了下,妻子還是那個人,但笑起來有些不一樣,雖然臉上的傷很慘,但莫名讓他移不開視線,挺柔軟脆弱的,讓人心疼。
他剛要坐到一旁摟著人安慰下,突然一聲脆響。
抬頭,是賀斯臣準備挪動輪椅回去,撞到了電視柜。
賀斯臣自卑地低下頭。
不管林喬怎么變,愛賀斯禮的心,好像沒變。
三兩語就哄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