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都看懂了。
“小林啊,你別怕,現在什么年代了,早就不是封建社會公婆吃人的時候,挨了打就告訴警察,咱們街坊四鄰的給你做證!”
“沒錯,這一下午我說呢,打掃衛生這么大動靜?又哭又叫的,原來是小林在挨打。”
“唉,要是讓老林兩口子知道了,不得心疼死閨女......”
王雪艷一聽急了,“不是,我沒騙人,你們咋不信呢!”
她急得拍大腿,扯著老頭子胳膊讓他說話。
賀成軍干脆蹲下去,悶著頭抽煙,命令道:“阿禮,你娶回來的掃把星,在這紅口白牙誣陷爹娘,你管管。”
賀斯禮牙都快咬碎了,他怎么攤上這樣一對爹娘的,從懂事那天就沒搞明白過。
他努力維持冷靜,英俊的臉上很凝重,余光掃過客廳里的一道身影,突然愣住。
大哥怎么從屋里出來了。
鎖鏈呢?
腳上的繩子呢?
他覺得哪里不對,但是想不明白,干脆先不管,沉聲叫道:“大哥,你在家可以作證,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咱爸媽生喬喬的氣,有了口角,幾個人打起來了?喬喬一個人,又嬌氣,可能受了些委屈,但咱爸媽身子骨不好,說不定有傷也看不出來。”
話里話外在帶節奏。
賀斯臣在經年累月的打壓和虐待中,最怕的并不是這對沒腦子的惡毒爹娘,而是心思不定,滿腹心機的弟弟。
兩人長得一模一樣,每次看到賀斯禮,賀斯臣都會覺得自卑,尤其是賀斯禮虐待人的方式并不是身體上的欺凌。
而是心靈。
他會戳賀斯臣的心窩子,會用最簡單的話語,讓賀斯臣對自己產生厭惡感,從而自殘。
一次次,折磨。
賀斯臣本能覺得恐懼,想要順著賀斯禮的話撒謊,可怎么也張不開嘴,驚恐地抓住輪椅扶手,將手摳出血跡。
林喬朝他柔柔一笑:“大哥,慢慢說,不著急。”
說著還朝警察歉意道:“我大哥不怎么跟人交流,語能力有限,警察同志見諒。”
警察理解,對林喬好感再上一層。
這怎么看也不是個惡毒兒媳婦。
賀斯臣愣愣地看著林喬,心中黑暗不見光亮的深淵上空,突然升起一輪圓月。
他生出莫大勇氣,以至于出聲時都帶著哭腔。
壓抑著,讓人聽了心里難過。
“是我爸媽,打她。”賀斯臣一字一句吐出來。
賀斯禮臉色立即陰沉如水,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攥緊了拳頭。
林喬瞧一眼面色鐵青的賀斯禮,低著頭垂淚,“老公,你聽到了吧?我怎么會打爸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