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毅峰從軍部出來,就帶著小小和凌云直奔部隊食堂。
部隊食堂里人聲鼎沸,不銹鋼餐盤碰撞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
長條桌旁坐滿了穿著軍裝的軍人,其中一隊年輕女兵的俏麗身影,顯得格外顯眼。
梁毅峰端著餐盤,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凌云跟在后面,手里還多端了一份飯菜。
這份是給小小單獨打的,特意加了個紅燒排骨和番茄炒蛋,都是她昨晚說過愛吃的。
“坐吧,部隊食堂都是家常便飯,別客氣。”梁毅峰把餐盤推到小小面前,語氣自然得像是相處了很久的老友。
小小看著餐盤里堆得滿滿的飯菜,心里暖暖的,拿起筷子道:“謝謝,已經很豐盛了。”
她剛夾起一塊排骨,就感覺一道帶著審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女人正站在不遠處,柳眉微蹙地盯著她。
那女人約莫二十出頭,梳著齊耳短發,面容清秀,一身熨燙得筆挺的、四個口袋的綠軍裝襯得她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她是軍區文工團的文藝兵蘇雅琴,父親是軍區后勤部副部長,仗著家世和幾分才藝,入伍不久就升了排長,在軍區里向來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她暗戀梁毅峰許久,知曉他是燕市軍區一把手的兒子,背景深厚且容貌英挺,早就將他視作囊中之物,只是梁毅峰對她向來冷淡疏離。
蘇雅琴徑直走到桌前,目光先落在梁毅峰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熟稔:“毅峰哥,你回軍區怎么不打聲招呼?我爸還念叨著要請你吃飯呢。”
梁毅峰微微頷首,“蘇排長,請叫我梁營長!還有你看到我為什么不敬禮?”
蘇雅琴臉色一僵,但不敢違抗軍規,只能向梁毅峰敬禮問好:“梁營長!”
緊接著,她就將視線轉向小小,上下打量的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與輕慢,像是在評估一件不合時宜的物品。
“這位不是我們部隊的人吧?”蘇雅琴的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周圍幾桌軍人聽見,“部隊食堂有規定,非編制人員不得隨意進入,你一個外人在我們這里吃飯不合適吧?”
她刻意加重“外人”二字,暗示小小沒有資格出現在這里,既抬了自己的身份,又隱晦地打壓了小小。
小小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還沒來得及開口,梁毅峰已經抬眼看向蘇雅琴,眼神冷了幾分:“蘇排長,林小小是我特戰隊的新成員,正式編制,不是外人。”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震得蘇雅琴臉色一白。
她顯然沒料到梁毅峰會如此直接地維護眼前這個衣著寒酸的女人。
蘇雅琴向來仗著家世,經常針對梁毅峰身邊的女同志,在軍區里也沒少擺架子,旁人大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梁毅峰此刻的態度,分明是不給她留半分情面。
周圍的目光漸漸聚集過來,蘇雅琴臉頰微微發燙,卻不肯就此作罷,轉而看向小小,嘴角勾起一抹虛偽的笑。
“原來是新來的特戰隊同志,失敬了。不過看你穿的這一身衣服,倒是少見,剛剛從鄉下來的吧?你能被梁營長選中配合任務,運氣倒是真好。”
這話明著是道歉,實則暗諷小小是靠運氣,而非實力,隱隱透著你配不上和梁毅峰并肩的意味。
梁毅峰眉頭微蹙,正要開口,-->>小小卻先抬了頭,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放下筷子,直視著蘇雅琴的眼睛,語氣平靜卻有力:“蘇同志說得對,我們鄉下的條件確實不算好,但艱苦環境里也能磨練人。至于進入特戰隊,我想軍區選人的標準,應該是能力而非運氣吧?”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蘇雅琴軍裝上的四個口袋上,“蘇排長這么年輕就當上了排長,想必也是憑真本事立足的,應該能理解實力比運氣更重要這句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