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鹿門大隊的偏僻,江城明顯熱鬧了許多,街道兩旁的樓房雖然不高,卻整齊有序,偶爾能看到掛著“為人民服務”標語的商店,路上行人穿著樸素,卻個個精神飽滿。
吉普車直接開進了軍區大院,門口的哨兵看到車牌,立刻敬禮放行。
車子在一棟紅磚樓前停下,梁毅峰率先下車,對凌云道:“你先去把車停好,然后帶上黑市那三個特務的審訊記錄和相關資料,送到首長辦公室。”
“是,營長!”
凌云敬了個禮,開車離開了。
梁毅峰轉頭看向小小,語氣溫和了些:“我先帶你去招待所安頓下來,等我見過首長,再帶你去辦理相關手續。”
“好。”小小點點頭,跟著他走進紅磚樓。
招待所的房間很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墻角放著一個暖水瓶,墻壁是刷得雪白的石灰墻,干凈整潔。
“你在這里休息一會,等我回來帶你去吃飯。”梁毅峰叮囑道,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遞給她,“這是房間鑰匙,我盡快回來。”
小小接過鑰匙,心里有點忐忑:“梁毅峰,你跟首長說的時候,會提到我的空間嗎?”
“會,但我會申請最高保密級別,”梁毅峰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安撫道,“你放心,軍部不會為難你,反而會保護你。你的空間對國家很重要,他們只會跟你合作,不會傷害你。”
得到他的保證,小小心里踏實了些,用力點頭:“我相信你。”
梁毅峰眼底閃過一絲柔和,轉身道:“我走了。”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小小關上門,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外看,軍區大院里綠樹成蔭,偶爾能看到穿著軍裝的軍人走過,步伐整齊,精神抖擻。
軍區一號辦公室里,紅木辦公桌后坐著位兩鬢微霜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星花熠熠生輝。
此人正是江城省軍區一把手,秦正國。
聽到敲門聲,秦正國抬頭,原本嚴肅的臉色瞬間柔和了幾分,起身迎了兩步:“毅峰來了?快坐!”
他拍了拍梁毅峰的肩膀,語氣熟稔得不像上下級,“你父親最近常跟我通電話,他念叨著讓你回燕市,你這小子怎么這么擰呢!”
梁毅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才在沙發上坐下,神色平靜:“秦叔,燕市我暫時不回,江城是我媽故鄉,我在這兒待著踏實。”
秦正國見他提不提他父親,嘆了口氣,倒了杯茶推給他:“我知道你心里那道坎還沒過去,當年你繼母確實……,但老首長畢竟是你的父親,他就你這么一個兒子,你……,而且你留在這兒,太屈才了。”
他是梁父一手提拔起來的老部下,也是清楚當年那點舊事的,他看著梁毅峰長大,深知這孩子骨子里的傲氣和倔強。
當年他父親在他母親去世后迅速再婚,娶的還是他母親的學生,他二話不說就申請調往母親的故鄉江城,寧可從基層特戰營長做起,也不愿回燕市那個家。
“在哪都是為國家效力,不算屈才。”梁毅峰接過茶杯,話鋒一轉,神色凝重起來,“秦軍長,這次來,是有件絕密大事向你匯報。”
秦正國見他這般模樣,也收起了寒暄的心思,坐回辦公桌后,身體微微前傾:“你說。”
“鹿門大隊一座老宅的密室里,發現大量軍火,涵蓋七九子彈、手榴彈、tnt等多種武器,疑似敵特遺留。”梁毅-->>峰語速沉穩,“這些軍火已經被安全轉移,而轉移者,是一名叫林小小的女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