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你可算來了!”
高早苗那個瘋丫頭春芽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發,仰著一張臟兮兮的蠟黃臉,抓著金日新的胳膊晃來晃去,“你說回城就讓家里人來提親,怎么現在才來?我都等你好久了!”
金日新被勒得喘不過氣,一臉懵逼地看著懷里的春芽,又轉頭看向高早苗母子,結結巴巴地說:“嬸、嬸子,紅柿哥,這、這是咋回事啊?我不叫大盛啊!”
高早苗臉色驟變,慌忙沖過來拽春芽,一邊拽一邊哄:“春芽,你認錯人了!這是金知青,不是大盛,快松開!”
“我沒認錯!”春芽死死扒著金日新的胳膊,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他就是大盛!他穿的衣服跟大盛一樣,說話的聲音也像。大盛,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你騙我!”
黃紅柿也站起身,一臉不耐煩地呵斥:“春芽!別在這丟人現眼!趕緊回屋去!”
他伸手去拉春芽,沒想到春芽力氣還不小,死活不肯松手,嘴里還在不停地喊著“大盛”。
金日新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手足無措,一邊掙扎一邊在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被這個瘋丫頭纏上,以后可就麻煩大了。
他瞅著春芽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又不敢硬推,只能苦著臉喊:“春芽妹子,我真不是大盛,我是城里來的知青,叫金日新,你再好好看看!”
“我不管!你就是大盛!”春芽把頭埋在金日新懷里,嗚嗚地哭,“你說過要娶我的,還說要帶我回城,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高早苗的眼睛在兩人身上打轉,再伸手拉春芽時,卻怎么也沒把人從金日新身上拉開。
她轉頭對金日新連連道歉:“金知青,對不住對不住,這孩子瘋瘋癲癲的,認錯人了,你別往心里去。”
高早苗一邊說,一邊拽春芽,還是一直沒把春芽從金日新身上拉下來。
黃紅柿見狀皺著眉,上去扯著春芽的亂發把她往屋里拽,春芽疼得大叫,還在掙扎著回頭喊:“大盛!你別走,我等你提親娶我。”
見兒子突然橫插一杠,高早苗一愣,只能眼睜睜看著春芽被兒子拉進屋里。
黃紅柿狠狠地將春芽扔進屋子里,用力關上門,院子里才安靜下來。
金日新松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嬸子,春芽妹子這是受了什么刺激才這樣的吧?”
高早苗臉上帶著尷尬的笑,進堂屋給金日新倒了一碗茶,“你叔走得早,這些年我一個人屋里屋外的忙,也顧不上這孩子。”
金日新點頭附和道:“叔走了很多年了吧?嬸子您一個人拉扯這么多孩子長大真不容易。”
高早苗不愿提春芽的事,黃紅柿跟著接過話題,“都怪那黑心的老地主,害死了我爹,不然我們家哪會這樣。”
金日新聞大吃一驚,追問道:“怎么回事?那老地主怎么害死你爹的?”
黃紅柿還沒說話,高早苗的臉色瞬間變了變,隨即嘆了口氣道:“那都是老黃歷了。我男人以前是地主家的管家,二十年前被那黑心地主給逼上吊死了。”
說完后勸金日新喝茶,一副不想再提的樣子
金日新不敢再多問,怕引起懷疑,又坐了一會兒,就借口知青點還有事,匆匆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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