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聲音還在響,小小聽那聲音像是從前面竹林的方向傳出來的,更加懷疑是表弟他們說的那蛇了。
小小自從上輩子被沈軍關在蛇屋以后,看見草繩都能嚇得半死,這也是她不敢輕易跟沈軍提離婚的原因,怕他報復往屋里扔蛇。
即使隔了一輩子,再次想起那些冰冷濕滑的玩意在自己的皮膚上滑行的感覺,小小就感覺呼吸困難,神經緊繃。
再聽下去,自己一定會崩潰。
小小轉身就要跑,這時她聽到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
“姐!你怎么了?”
似乎是擔心被人聽到,刻意壓低聲音,跟剛剛在晚市里提醒大家“便角來了”的聲音有幾分相似。
只是,這個聲音粗啞,聽著像剛剛變聲的男孩子,而晚市那個聲音低沉,更像是出自成年男子之口。
聽到前面是人,小小就放心了。
小男孩那話里的意思,好像是小男孩的姐姐出了什么事。
想著他們跟舅舅是一個家屬區的,低頭不見抬頭見,能幫一把是一把,就當給舅舅他們結個善緣。
借著月光,小小快步走了過去,邊走邊問,“誰在那邊?出了什么事?”
那邊的聲響陡然消失,這時月光被一片云遮擋,小小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她又問了一聲,“誰在那里?要幫忙嗎?”
周圍仍然一片寂靜,連蟋蟀和知了都沒了聲音。
小小想,看來他們并不想要她的幫助,或許還覺得她多事,于是她又轉身準備原路返回。
這時,月亮突然從烏云中鉆了出來,照亮了竹林邊草地上兩個孩子的臉。
小小側過去的身子在看到其中一張臉后,猛地又轉回了身,“是你?”
那個在晚市偷胖女人東西被胖女人打的女孩。
女孩和她弟弟都抬著頭,一臉警惕地盯著小小,在看清小小的臉后,兩人的眼神里掠過一絲驚慌。
小小想起,女孩在晚市被胖女人耍耳光的時候,并沒有見到自己,自己也不曾在科研所家屬區見過他們,他們為什么一副認識自己的樣子?
還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難道,自己剛進晚市時,偷走她挎包里那本紅寶書的是這倆姐弟?!
小小目光后移,正好看到姐弟倆將什么東西往背后藏。
同時,她也看到那個女孩短了半截的褲腿下,整個左腳腫得跟個饅頭似的。
女孩的額頭上大滴的汗珠滾落,女孩卻死咬著下唇一聲沒吭,半邊唇被咬得死白。
卻沒有求助的意思。
小小上輩子幾乎天天挨沈軍揍,挨揍多了,慢慢的就學會了自己給自己上藥包扎。
她的胳膊手腕手指都被沈軍打斷過,而且不止一次。
俗話說:久病成良醫。
跌打損傷,她也慢慢摸索出了一套簡單快速康復的辦法。
不過,看清這倆姐弟的身份后,小小不打算幫女孩治傷。
他們一副警惕的模樣,也沒找她幫忙的意思,她又何必多事。
“鯽魚橋那邊有個厲害的跌打師父,價格還算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