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不夠,但那人只有這么多。
三人繼續往里走,買賣的人越來越多,賣各種東西的都有。
豬肉兩塊一斤,比供銷社賣的貴了兩倍不止,但是不用票,林小小買了兩斤。
中午去劉歸燕家吃飯,總不能空手。
她還想再買兩斤給舅舅家,可現在天熱,她最少要在劉家待到午飯后,到時候肉都壞了。
她更不好當劉歸燕兄妹的面將肉放進空間里,只能作罷。
林小小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周邊那些人交易。
……
鳳凰自行車120塊。
上海牌手表120塊。
她空間里就有一塊嶄新的上海牌手表,那是從吳曼麗那里得來的,她想留給哥哥,不賣。
林小小想著去茶場后免不了要頂著太陽干活,得買兩頂帽子,可一問,一頂帽子要10塊,她就舍不得了。
走到一個拐角的地方,一個同樣戴著口罩的瘦高個男人湊了過來。
瘦高男人提著一個麻布袋,敞開一個口子低聲問他們,“要不要?”
林小小低頭一看,喔豁!
一麻袋的肥皂,有香皂有臭皂,不是顏色混雜,就是形狀歪七扭八,一看就是工廠生產出來的殘次品。
“雖然品相不怎么樣,但是我們一家人都用它,用起來跟供銷社賣的沒兩樣。”見劉歸燕搖頭,男人拍著胸脯打包票。
劉歸燕還是搖頭。
林小小卻心動了,“怎么賣?”
瘦高男人比了個手勢,“最低價。”
劉歸燕一聽,立馬炸毛,“供銷社一塊肥皂才三四毛,你這殘次品賣六毛?!你搶錢呢?”
瘦高男人淡定地搖了搖食指,“這個不要票。”
林小小想起上輩子,哥哥回憶當知青時說起過,沒有錢沒有票買肥皂,就學村里人用草木灰洗衣服,甚至啥都不用,直接在水里泡半天再擼起來晾干。
“我都要了,什么價?”
高瘦男人不可置信,“你確定?這一袋可是有好幾十斤。”
劉歸燕驚呆了,“你要我家里還有肥皂票,下午我們去供銷社買。”
劉解放也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不過他沒有說什么。
他今天就是奉老媽之命,給妹妹和林小小保駕護航的,老媽說了,其他的事聽三妹和小小的。
林小小拍了拍激動的劉歸燕,安撫道:“我有用。”
然后轉頭道:“二十塊錢,我全要了。”
瘦高男人搖頭,“不行,這里最少百來塊,六十。”
林小小,“二十五。”
“五十五。”
“一口價,三十。”
男人沉吟。
林小小不慌不忙,“你是日化廠的吧?你就不怕在這里待的時間長了遇到認識的人?”
瘦高男人左右看了看,突然眼神一緊,破口罵了一聲,“烏鴉嘴。”
有過上輩子帶口罩的經歷,林小小深知帶口罩只能避開陌生人的目光,對于每天接受的熟悉的人:如同事鄰居來說就是掩耳盜鈴。
就像門上的那把鎖一樣,躲不過小偷的貪心。
林小小咧嘴笑,“謝謝夸獎!你賣嗎?”
瘦高男人將麻袋塞進劉解放手里,眼睛盯著不遠處催促道:“快給錢。”
劉解放在麻袋里翻了幾下,朝林小小點頭,林小小爽快地掏出三張大團結。
瘦高男人沒好氣地從她手里奪了錢,跑進另外一條巷子,眨眼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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