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母見被她挑明,躲是躲不過了,就只能硬著頭皮直接跟她硬剛,“肖曉玲,我們家的事跟你無關,你別咸吃蘿卜淡操心。”
原來她就是肖曉玲。
“跟我有沒有關系,咱們走著瞧。”
肖曉玲挑眉,抬腳走下樓梯,擠開三人拐進了許主任那間辦公室。
許主任的辦公室很大,一共有四個人在里面辦公,除了許主任和剛剛遇到的肖曉玲外,還有一男一女兩位中年同志。
他們見到劉母都很熱情地打招呼。
小小之前跟許主任上來的時候已經見過他們,當時肖曉玲沒在。
她跟劉歸燕禮貌地上前打了招呼,幾人寒暄了幾句,就聊起了正事。
劉母期盼地看著他們,劉歸燕的眼中充滿希望。
那兩人沒有表態,都看向許主任,眼角的余光則留意著肖曉玲。
果然,沒等許主任說什么,肖曉玲就直接否決了,“不行!劉家四個孩子三個沒下鄉,總不能一個都不下鄉吧?這讓供銷社其他孩子去下鄉的家屬怎么想?我堅決不同意,許主任你如果開后門,我就去告訴我姐夫。”
許主任皺著眉頭瞪了肖曉玲一眼,可肖曉玲的話掐在理上,他也不能反駁。
劉家前幾天才找過他們,給他們家小女兒謀了一個單位推薦上大學的名額。
上大學的名額,整個供銷社也只有兩個,若再讓他們家老三進供銷社頂小小的班,供銷社其他職工家屬怕不是要將他這辦公室圍起來鬧。
他雖然也同情小小貪上吳曼麗那個后媽,但是他也得先顧著自己啊!
若不是劉家,小小將工作換給誰家,他都能一口應下。
“趙紅英同志,今年供銷社下鄉的任務還沒完成,你看你家這情況,我實在是不好通融。”許主任歉疚地拒絕,“小小,你看這樣,我給你找個合適的,家里有孩子去下鄉的人家換一下吧!”
劉母失望地垮下臉,劉歸燕眼中的光也黯淡了下來。
林小小搖頭,“許主任,是不是只要有人代替燕子去下鄉,就可以讓她頂替我的工作?”
“嗤!開玩笑,現在誰愿意放著工作不要去下鄉?你以為是老三屆那批傻子啊?”肖曉玲冷嘲熱諷。
林小小正愁她不接話呢,“哦?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若有人替燕子去下鄉,你就讓燕子來上班。”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著肖曉玲,許主任也瞪著她,肖曉玲有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好!賭就賭。”
“哪個傻子會替她下鄉,你說的不會是你自己吧?”
林小小正色道:“上山下鄉是響應國家號召,是為國分憂。我們不是傻子,肖同志你的思想有問題,是反國家,反勞動人民,應該再繼續進行思想教育。”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才沒有。”
這個年代,被扣上思想的帽子是什么下場,肖曉玲很清楚,嚇得臉色都白了。
許主任幾人忍著笑低下頭。
林小小可沒打算這樣就放過她,“而且,要說開后門,你姐夫給你開的才算后門吧?我們都是供銷社的職工家屬,燕子爸媽還是供銷社的雙職工,你是哪里來的?”
肖曉玲被林小小問得啞口無。
她仗著姐夫是供銷社一把手,一向在供銷社橫著走,就算是被她打壓得罪的人,也不敢拿她走姐夫后門說事,可今天卻遇到這么一個硬茬。
“你叫林小小對吧?我記住了。”肖曉玲咬牙切齒地威脅。
林小小揚起下巴與她對視,“我叫林小小,我爸是鐵路局的林衛國。”
要報復嗎?找林衛國去。
林小小將自己報名下鄉,掛的供銷社名額的事跟大家說了,“許主任,燕子可以頂我的工作嗎?”
許主任笑呵呵地看了一眼臉紅脖子粗的肖曉玲,“小肖你沒意見吧?沒意見我就給她們辦手續了。”
肖曉玲的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卻沒再說反對的話。
很快,許主任就幫她們辦好手續。
劉歸燕喜笑顏開,親熱地抱著林小小不撒手。
“今天謝謝許主任和兩位叔叔阿姨了,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林小小拉著劉歸燕的手,跟他們揮手告別。
眼角都沒給肖曉玲一個。
四個西瓜,臨走的時候,林小小故意拎走一個西瓜,只留下三個。
辦公室里四個人,三個西瓜。
傻子也知道,這西瓜沒有某人的份。
某人氣得心潮澎湃,找了個借口出了辦公室。
她一走,辦公室立刻傳出一陣笑聲,熱鬧了起來。
“哈哈哈!真解氣。”
“是啊!仗著自己姐夫是主任,天天踩我們頭上耀武揚威,我忍她很久了。多虧小小今天幫我們出了這口惡氣。”
“呵呵!她每天吃午飯就跑去范劍波辦公室,還關上門,跟誰不知道他們躲在里面胡搞似的!”
“就是,可憐范劍波她老婆還不知道,還每天辛辛苦苦給他們這對狗男女在午飯,可憐喲!”
……
回來想問許主任辦公室電話的林小小聽到這里,默默退開,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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