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惡心,張嘴就吐。
“噗!”
兩顆門牙掉在地上,骨碌碌打了一圈滾進籃球場邊的草叢里。
吳曼麗沒有阻攔。
一是來不及,也是想給她這個被慣得不知輕重的女兒一個教訓。
沒想到,林衛國一出手就打掉了女兒兩顆門牙,她一下就急了。
那可是她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女兒啊!
女孩子的,容貌是最最重要的。
一個沒有門牙的女孩子,再漂亮也不能不開口吧?
她還指望著女兒嫁個好人家,以后跟女婿一起賺錢孝順她呢!
吳曼麗撲過去,扶起林淑華,將她身上綁著的繩子解開,上下查看女兒還傷到哪里了。
林淑華這時也清醒了,她看著自己抹了一巴掌的血,猛地推開吳曼麗,心底的委屈憤怒積壓成danyao,一股腦朝吳曼麗發射。
“你走開,他們都欺負我,你也不幫我,你真的是我親媽嗎?”
吳曼麗一個踉蹌,后退幾步倒在家屬院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身上。
男人將吳曼麗摟在懷里舍不得松手,還自以為沒人看見地暗中揉了兩把。
雖然夜色深沉,但籃球場的燈還沒滅,林衛國看得真真切切。
“狗男女!”
林衛國罵罵咧咧,提著拳頭就沖了過去,朝那壯碩男人臉上就是一拳。
那個壯碩男人也不是好欺負的,猝不及防挨了林衛國一記黑拳,立馬反應過來,握拳反擊回去。
林衛國也被揍了一拳,兩人扭打在一起,也沒人勸架,更沒人拉架。
林衛國跟人打得熱火朝天,吳曼麗也顧不上他,忙著安慰一邊又哭又鬧的林淑華。
幾人打的打,哭的哭,又鬧了半宿,才各歸各家,各找各媽。
別人家還好,回家躺床上最多就是跟愛人回味一下今天的熱鬧,感慨幾句。
林衛國他們回家一看,天都塌了。
主臥的穿衣柜大打開,像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那樣敞胸露富。
關鍵是他們積攢了十來年的積蓄不見了,就剩下一個跟被地主扒皮剝骨了一樣的鋁皮飯盒。
“啊啊啊!我的錢都去哪了?誰偷了我的命根子?”
吳曼麗繃了一天的神經終于繃不住了,她瘋狂地將衣柜里的東西往外扒,妄想從里面找到她的命根子。
林衛國則看向捂著嘴發呆的林淑華,“是不是你偷的,趕快給老子拿出來。”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攢起來用來養小兒子的,誰偷他就打死誰。
林淑華看見林衛國揚起的巴掌,嚇得瑟瑟發抖,縮在屋角“啊啊啊”。
可惜,她的兩顆門牙沒了,林衛國就聽見她在那里嘰里咕嚕,一個字都沒聽懂。
見她那副畏縮的模樣,認定她是心虛,還狡辯。
上去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林淑華從小嬌生慣養,從來沒有挨過一指頭,今天三番兩次被打,終于挨不住暈死過去。
吳曼麗也顧不上發瘋,推開林衛國,撲在林淑華身上又是掐人中,又是揉心口。
可林淑華跟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吳曼麗“嗷”地一聲,嚎啕大哭,“林衛國你個王八蛋你要打死淑華了。”
林衛國見林淑華不省人事,擔心真的鬧出人命,又想起吳曼麗肚子里還懷著他的種,就抱起林淑華要往醫院送。
吳曼麗一邊哭,一邊跟了上去。
等到了醫院,值班醫生一看,林淑華一個女孩子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累累,卻不嚴重,都是皮外傷。
又是這大半夜的送過來,就有點想多了。
值班醫生安慰道:“她是受了刺激,暈死過去,醒來就沒事了,到時你們多勸勸她,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吳曼麗沒聽懂,還想再問,一個護士過來催她去繳費。
又勾起她今天的傷心事。
她的錢啊!
一分錢都沒有了啊!
“你先拿公家那些錢墊著,回頭再想辦法。”林衛國提醒。
吳曼麗這才想起,她懷里還揣著一千多塊錢的公款。
她打住哭泣,伸手去懷里掏錢。
一下沒掏到,兩下也沒掏到。
她懷里除了兩個大奶球,啥都沒有。
錢呢?木盒呢?她明明抱在懷里的,怎么沒有了?
她的錢又沒了。
吳曼麗“噗通”一聲,倒在醫院冰冷的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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