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點頭,指尖繼續在鍵盤上翻飛。解碼程序再次運行,進度條緩慢爬升,屏幕上偶爾閃過“能量核心”、“坐標鎖定”之類的零星詞匯,卻始終無法連成完整的信息,像隔著濃霧看一場模糊的皮影戲。
就在這時,艾莉監控聲波的屏幕突然出現異常波動。一陣極其微弱、卻極具規律的“噠…噠…噠…”聲,夾雜在風聲里,被高靈敏度傳感器捕捉到。
“有情況!”艾莉瞬間警覺,立刻放大聲波信號,進行來源定位與分析,“不是自然聲音……像是某種輕型引擎的怠速聲,或者液壓裝置有規律的泄壓聲?距離在右前方四百到五百米之間,被山體擋住了,沒法精確定位。”
林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將車速降到最低,幾乎全靠慣性滑行。“能判斷是什么嗎?車輛?還是固定設備?”
“信號太弱,沒法確定具體類型,但規律性很強,不像是故障噪音。”艾莉緊盯著屏幕,試圖從雜亂背景音里剝離更多信息,“熱信號掃描沒發現對應的大規模熱源……可能是小型單位,或者對方也做了熱遮蔽。”
未知的威脅最是致命。這會是“剝皮者”留下的暗哨?伊甸的偵察單位?還是晨曦站本身的巡邏隊?如果是前者,他們很可能已經暴露;如果是后者,又該如何證明身份,避免被當成敵人攻擊?
“鐵堡壘”徹底停下,像一塊沉默的巖石,隱匿在鐵軌旁的陰影中。林凡與艾莉屏住呼吸,仔細傾聽著外界的任何動靜,傳感器功率被開到最大,一遍遍掃描著那個可疑方向。艾莉的手指無意識地落在戰術平板上,屏幕上還停留在解碼程序的界面,“prom-01”的字符在微光中閃爍,像是在無聲地提醒著他們,這段旅程不僅要躲避追殺,更要帶著這個未解的謎團,抵達晨曦站。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那規律的“噠…噠…”聲始終持續,不遠不近,不增不減。
“不能一直耗在這里。”林凡權衡片刻,迅速做出決定,“艾莉,標記這個位置。我們繞開它,走左側那條廢棄支線,雖然路況可能更差,但安全第一。另外,把剛才捕捉到的亂碼截圖保存好,到了晨曦站,或許能找到認識伊甸加密體系的人。”
“明白。已標記坐標。重新規劃路線……左側支線,預計增加四十分鐘行程,需要穿越一段更狹窄的谷地。”艾莉的操作迅速而精準,她將亂碼截圖存入加密文件夾,文件夾的名字簡單明了:“普羅米修斯-待解”。
“鐵堡壘”再次緩緩啟動,像個謹慎的潛行者,悄無聲息地偏離主軌道,駛入那條更隱蔽、也更崎嶇的支線。車輪碾過茂密的雜草與深陷的車轍,車身的顛簸愈發劇烈,戰術平板在震動中微微晃動,解碼程序的進度條停留在“15%”,再未變動。
左臂的傷口在持續震動中,疼痛感再次尖銳起來。林凡咬緊牙關,額角的汗水匯聚成珠,順著鬢角滑落。他掃了眼能源顯示屏,能耗因路況變差而略有上升,更讓他憂心的是,那個存儲器里的線索如果無法破解,就算抵達晨曦站,他們也未必能找到對抗伊甸與“剝皮者”的辦法。
可他們沒有回頭路。
車廂內,只剩引擎被壓抑到極致的低鳴、車輪碾過障礙物的悶響,還有兩人沉重卻克制的呼吸聲。黑暗依舊濃重,鐵軌下的陰影里,仿佛潛藏著無數雙眼睛,注視著這輛孤獨前行、試圖穿透迷霧的鋼鐵堡壘。
通往晨曦站的最后一段路,每一步都踏在陰影與未知之上。而后臺里,破解存儲器的程序仍在緩慢運行,“prom-01”的字符偶爾閃過屏幕,像在無盡黑暗中,試圖捕捉那一縷或許根本不存在的微光——這微光,不僅關乎“鑰匙”與“普羅米修斯”的秘密,更可能藏著他們揭開“剝皮者”起源、對抗伊甸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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