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說完正事,便告辭離去。
行至半途,杜如晦忍不住看向房玄齡,問道:
“玄齡兄,方才為何突然向陛下提此建議?”
“這可是個天大的難題!”
“按那陳將軍的功績,若論功行賞,封地怕是能占去大唐疆域的四成!”
“簡直聞所未聞,太過驚人了!”
“就算你我幾人點頭,滿朝文武也斷不會應允。”
房玄齡微微一笑:
“克明兄莫急,此事我心中自有計較。”
“眼下不過是個設想,未必真能施行。”
“現在論及結果,為時尚早。”
杜如晦眉頭緊鎖:“此話怎講?”
房玄齡道:“此事沒那么簡單。”
“縱使陛下愿意厚賞,那位陳將軍……恐怕也未必肯受。”
此一出,杜如晦如醍醐灌頂。
是了!連正主都沒問過,想那些結果確實太早。就算百官都點頭,陳將軍若是不接,這些天的功夫豈不白費?以他的脾性,絕對干得出來。
見杜如晦想通,房玄齡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感嘆道:
“恐怕陛下也想到了此節。”
“你未察覺嗎?陛下聽聞時,可曾有過半分猶豫?”
“倭國之事,鬧得如此之大,紙終究包不住火。”
“況且,陛下遲早要與陳將軍挑明身份,這或許也是個契機。”
杜如晦苦笑點頭:
“確是我心急了。”
“聽你這么一說,我反倒安心了些。”
一旁的魏征聽著兩人對答,也走上前來。
“你既已想得通透,方才為何還要向陛下進?”
三人并肩而行,房玄齡沉吟道:
“也是臨時起意。”
“倭國之事,著實令我震動。”
“陳將軍帶去的那些人手,我等對其底細,幾乎一無所知。”
杜如晦接話道:
“正是!他領著幾百老弱,竟能拿下倭國?這實在匪夷所思,難以置信!”
誰知房玄齡搖頭道:
“你當陛下是說笑?”
杜如晦點頭稱是。
魏征默然不語,因他曾親眼見過那支隊伍。
房玄齡無奈一嘆:
“那你便大錯特錯了。”
“陛下所,句句屬實。”
“那幾百人,不是馬夫便是伙夫,千真萬確!”
見杜如晦徹底呆住,房玄齡又道:
“因為……那批人是我親自挑選帶去的。”
“我清楚每一個人的底細。”
“其中約有百人是解甲歸田的老卒,余者皆是未歷戰陣的尋常人。”
“更有近二百人,身有殘疾。”
“他們大多腿腳不便,連兵器都握不穩當。”
聞聽此,杜如晦倒吸一口涼氣,雙目圓睜:
“當真……當真毫無戰力?”
“那陳將軍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藤原京……真被他拿下了?”
房玄齡與魏征默默點頭。
見此情景,杜如晦徹底怔在當場,只覺風中凌亂。他前些時日忙于陛下交付的西域事務,陳將軍啟程時都未能相送,對此事的了解遠不如房魏二人。
驟然聽聞真相,當真是驚駭莫名!
這簡直是神鬼莫測之能!
他沉默了半晌,最終長嘆一聲:
“我此刻……方明白你為何要提那個建議了。”
房玄齡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