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亮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猛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快被嗆了出來。
另外三人也沒好到哪里去,陳國偉一邊咳嗽一邊拼命捶著胸口。
胡鋒和杜亮杰更是咳得彎下了腰。
他們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
過了好一陣,四人才勉強緩過勁來。
再看江深,他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他就靜靜地坐在那里,仿佛剛才一飲而盡的不是烈酒,而是一杯白水。
那只空了的玻璃杯,被他隨意地放在手邊,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們,眼神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這種無聲的壓迫感,比任何語都來得更加強烈。
鐘亮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里火燒火燎的感覺。
他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
酒已經喝了,態度也表明了,接下來,就看能不能把關系再拉近一步。
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因為剛才的嗆咳,還帶著一絲沙啞。
“江哥,您真是……真是海量。”
他搜腸刮刮肚,也只想出這么一個干巴巴的詞。
江深沒什么反應,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是一個笑容,又似乎只是光影的錯覺。
鐘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而是一個執掌乾坤的商界巨擘。
每一個眼神,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讓他感到莫大的壓力。
“江哥,您這么年輕就有如此成就,真是我們這些人的榜樣。”
鐘亮硬著頭皮,繼續說著恭維的話。
他知道這些話很俗套,但此刻他大腦一片空白,實在想不出更高明的措辭。
陳國偉三人也在一旁拼命點頭,像小雞啄米。
江深終于有了反應。
他端起那只空杯子,放在指尖輕輕轉動著。
“說正事。”
又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鐘亮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對方已經看穿了他的來意,并且對自己這些拐彎抹角的奉承感到不耐煩了。
他不再猶豫,一咬牙,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近乎請求的語氣說道。
“江哥,我們……我們幾個,就是覺得跟您特別投緣。”
“不知道……我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跟您交個朋友?”
說完這句話,鐘亮感覺自己后背的衣服都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他緊張地盯著江深,連呼吸都忘了。
陳國偉、胡鋒、杜亮杰三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整個卡座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得無比漫長。
酒吧里嘈雜的音樂,鼎沸的人聲,似乎都離他們遠去。
他們的世界里,只剩下江深那張平靜的臉。
江深沒有立刻回答。
他停止了轉動杯子,食指在光滑的杯壁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咚。”
清脆的聲響,像一記重錘,砸在鐘亮四人的心上。
就在他們快要絕望的時候,江深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為人在世,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話音落下。
鐘亮四人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狂喜瞬間席卷了他們的全身。
他答應了!
江深答應了!
這個回答,比直接說一個“好”字,更讓他們感到振奮。
這不僅僅是同意,更是一種認可。
“江哥說的是!”
杜亮杰反應最快,他激動地一把抓過桌上的那瓶皇家禮炮21年。<b>><b>r>因為手有些抖,瓶中的酒液都晃蕩了下。
他手忙腳亂地擰開瓶蓋,就要給江深面前的空杯倒酒。
“我來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