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其實很簡單。”
“四個字,借力打力。”
他看著陸昭寧,慢條斯理地解釋起來。
“俞向清的衡一集團,本身就不是一塊干凈的蛋糕,里面的問題多得很。”
“我需要一個契機,讓她把手里的深眸科技吐出來。”
“所以,我給她制造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危機。”
“危機?”陸昭寧蹙眉。
“對。”江深點頭,“我把‘衡一集團有麻煩’這個消息,透露給了兩個人。”
“常翊坤和齊守根。”
“你找了常翊坤?”
“不,我沒找他。”江深搖了搖頭。
“我找的是齊守根。”
江深頓了頓,繼續說道。
“一個本地最強的地頭蛇,一個資金雄厚的過江龍,兩方聯手,對衡一集團進行狙擊。”
“你覺得,俞向清扛得住嗎?”
陸昭寧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俞向清走投無路,只能求和?”
“沒錯。”江深嘴角上揚,“當她被逼到絕境的時候,我再以一個‘和事佬’的身份出場。”
“我幫她解決了這個最大的麻煩,只從她手里拿走了衡一百分之三的股份。”
“你說,這個時候,在她眼里,我是誰?”
陸昭寧看著江深,喃喃地說道:“是……救命恩人。”
江深攤了攤手,語氣輕松得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深眸科技的股份,自然就到手了。”
“怎么了?這么看著我?”江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被你男人我的帥氣給迷住了?”
陸昭寧回過神來,復雜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靠過去,腦袋枕在江深的肩膀上,輕聲說道:“江深,謝謝你。”
“謝我什么?”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傻瓜。”江深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們是合伙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
下午。
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陸昭寧的助理推門而入。
“陸總,長河集團的俞總到了。”
“請她們進來。”陸昭寧點了點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
江深則依舊穩坐釣魚臺,靠在沙發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很快,會議室的門被再次推開。
俞向清帶著她的法務團隊,走了進來。
和中午在飯局上那副疲憊的樣子不同。
此刻的俞向清,已經恢復了商場女強人的干練。
只是,當她的目光掃過會議室,最終落在沙發上的江深身上時,那份氣場瞬間變得謙恭。
她快走幾步,主動伸出雙手。
“陸總,冒昧來訪,沒打擾你吧?”
“俞總客氣了,快請坐。”陸昭寧和她握了握手,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雙方的團隊很快在長條會議桌的兩側落座。
沒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題。
陸昭寧讓自己的法務將早就準備好的股權轉讓協議遞了過去。
“俞總,這是我們擬定的協議,你們可以先看一下,如果沒有問題……”
她的話還沒說完,俞向清那邊的一位律師就笑著打斷了她。
“陸總,我們俞總的意思,不需要這么麻煩。”
說著,他從自己的公文包里,也拿出了一份文件,遞了過來。
“這是我們準備的協議,關于轉讓價格,我們希望按照昨日收盤價的八折來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