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翊坤端著酒杯,手指在杯壁上緩緩摩挲著,眼神閃爍不定。
良久,他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對著江深鄭重地說道。
“江先生,今天這事,你放心!”
“陸昭寧小姐是你的朋友,那就是我們大家的朋友!”
“以后她在京南地面上,有任何事情,那就是我們大家伙兒的事!”
他的目光掃過俞向清和齊守根,語氣變得狠厲起來。
“那個叫陸展業的小崽子,我不管他是什么京城陸家的少爺。這里是京南,不是京城!”
“他要是敢來京南伸手,敢找江先生或者陸小姐的麻煩,不用您開口!”
“我常翊坤第一個讓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對!”齊守根也立刻附和道。
“常哥說得對!在京南這一畝三分地上,還輪不到他一個外來的小輩撒野!”
俞向清更是連連點頭,態度堅決。
江深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舉起酒杯,和眾人碰了一下。
“常總,有心了。”
“大家以后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一頓飯,吃得是賓主盡歡。
下午。
與眾人分別后,齊守根獨自一人坐進了自己的車里。
他沒有馬上讓司機開車,而是靠在后座上,點燃了一根煙。
緩緩地吐出煙圈,眼神迷離地看著窗外。
他的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成型,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煙灰掉在了昂貴的西褲上都渾然不覺。
他想通了!
他終于想通了江深整個計劃的脈絡!
江深的真正目的,從來都不是衡一集團!
衡一,只是一個引子,一個棋子,一個用來撬動整個京南局勢的杠桿!
從始至終,俞向清、常翊坤,甚至包括他齊守根自己,都只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每一步的行動,都在他的精確算計之內!
京南,鼎峰國際大廈。
地下停車場。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入,最終停在了一個專屬車位上。
車門打開,江深從后座走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電梯間的方向。
金屬質感的門緊緊閉合著,旁邊一個刷卡器閃著幽幽的紅光。
得。
沒卡上不去。
江深拿出手機,剛準備給陸昭寧發個消息,電話就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女王大人”四個字。
他嘴角微微勾起,按下了接聽鍵。
“喂?”
“到哪了?”
江深靠在車門上,懶洋洋地開口。
“到你樓下了。”
“不過,你們瑞豐集團的門禁系統有點不近人情啊,把我這個合伙人給攔在外面了。”
電話那頭的陸昭寧明顯頓了一下,隨即傳來輕微的椅子挪動的聲音。
“你等我。”
“我下來接你。”
說完,她便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江深收起手機,也不著急,就那么閑適地靠著車,百無聊賴地打量著這個空曠的停車場。
沒過幾分鐘,電梯“叮”地一聲輕響,電梯門滑開。
一道高挑靚麗的身影從里面走了出來。
陸昭寧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職業套裙,將她本就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平日里在公司,她總是踩著那雙讓所有女員工望而生畏的十厘米高跟鞋。
步履生風,氣場全開。
但此刻,她腳上卻是一雙平底的白色單鞋,走起路來,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輕盈。
她快步朝著江深的方向走來。
那張總是掛著冰霜的絕美臉龐上,眼神里透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