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瘋狗,不能只打斷他的腿。”
他抬起頭,深邃的目光直視著陸昭寧,一字一句地說道。
“得把他主人的鏈子,也給搶過來。”
這話說得簡單,可那鏈子的主人是誰?
是陸昭寧的二叔,是陸家龐大的旁支勢力!
阮棠眠捂住了嘴,漂亮的眼睛里寫滿了震驚。
她知道江深厲害,敢打陸展業,敢說狠話,但她沒想到,他敢把主意打到陸家本宗的頭上。
那可是真正的頂尖豪門!
“搶鏈子?”
陸昭寧的聲音帶著一絲干澀。
“你說得輕巧。”
“陸展業不成器,但他背后站著的,是我二叔陸振云,是我們陸家最有野心的一支。”
她不是在抱怨,只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江深看著她緊繃的側臉,知道她此刻承受著何等的壓力。
一個27歲的女人,要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家族元老中執掌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其中的艱辛,不足為外人道。
“我知道不容易。”
江深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聲音不大,卻成功將兩個女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過來。
“所以,不能硬碰硬。”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不急不緩,帶著一種獨特的節奏感。
“要打蛇,得打七寸。”
“昭寧姐,我問你個事。”
江深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深眸科技,你想徹底拿到手嗎?”
深眸科技!
聽到這個名字,陸昭寧的瞳孔猛地一縮。
阮棠眠也愣了一下,她知道這是昭寧姐媽媽的產業。
但她不明白江深為什么會突然提起這個。
“你怎么會突然問這個?”
陸昭寧的語氣里充滿了警惕。
江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研究了一下深眸科技的股權結構。”
“總股本里,有87.6%的股份掌握在四個原始股東手里。”
“只有12.4%的股份在二級市場流通,想要通過二級市場舉牌收購,基本不可能。”
這些都是公開信息,陸昭寧自然清楚。
她沒有說話,等著江深的下文。
“這四個原始股東,分別是持股30%的創始人團隊,但這部分股份目前還在限售期,動不了。”
“剩下的,就是三家投資機構。”
江深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點著。
“陸展業的睿贏投資,持股25%。”
“你的瑞豐集團,持股19.9%。”
“還有一家,是長河集團,持股12.7%。”
阮棠眠聽得云里霧里,忍不住小聲吐槽:
“哇,這么復雜,聽著頭都大了。”
陸昭寧卻越聽心越沉。
“問題,就出在長河集團身上。”
江深終于圖窮匕見,說出了關鍵。
他的目光鎖定陸昭寧,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據我得到的消息,陸展業的睿贏投資,已經和長河集團的董事長俞向清談妥了。”
“他們準備,簽署股權轉讓協議。”
“什么?!”
陸昭寧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她的臉上血色盡褪,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俞向清怎么會把股份賣給陸展業?她明明知道我和陸展業是競爭關系!”
江深抬眼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