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聽著都有點想笑。
這變臉速度,不去學川劇變臉真是屈才了。
“行了,齊董。”
江深打斷了他的自我批判。
“我本來只是想跟你談談賠償的事,畢竟店砸了,總得有人負責。”
“既然你現在是這個態度,那這件事就算了。”
江深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解決問題,不是為了跟人置氣。
既然對方已經服軟,他也沒必要揪著不放。
“別別別!江少!”
齊守根一聽這話,急了。
“不能就這么算了啊!賠償!必須賠償!我雙倍……不!”
“我十倍賠償您的損失!您看一百萬夠不夠?不夠我再加!”
對他來說,現在能用錢解決,那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不用了。”
江深淡淡地說道。
“店里的損失,警方會核算,該怎么賠就怎么賠。我不想占你便宜。”
說完,不給齊守根再開口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跟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覺得浪費時間。
電話剛掛,還沒等他把手機放下,鈴聲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常翊坤。
“江老弟,沒打擾你吧?”
常翊坤爽朗的聲音傳來。
“沒,剛掛了個電話。”江深回道。
“是齊守根那老小子的吧?”常翊坤哈哈一笑。
“我就是跟你通個氣。”
“那老小子要是以后再敢有別的心思,或者陽奉陰違,你隨時告訴我,我來收拾他!”
常翊坤的這通電話,既是來邀功,也是在進一步鞏固關系。
他要讓江深明白,他常翊坤,是堅定地站在他這邊的。
“說到底,我爸那條命都是你救回來的,這點小事,本來我早就該出面了。”
常翊坤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
他也沒想到,江深不僅是他家的恩人,居然還跟陸昭寧有這么深的關系。
“常總客氣了。”江深道。
“哎,還叫什么常總,太見外了!你要是不嫌棄,就叫我常哥!”
常翊坤熱情地說道。
“改天!改天一定得讓我做東,咱們兄弟倆,還有陸董,一起好好聚聚!”
“我得當面再敬你幾杯!”
“好。”
江深沒有拒絕。
多個朋友多條路,更何況是常翊坤這種有能量的朋友。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房間終于恢復了安靜。
江深靠在床頭,梳理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一件小小的砸店事件,居然牽扯出了京南商界的幾位大人物。
這人情社會的關系網,還真是復雜又好用。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王鶴年!
按照系統的尿性,自己幫王鶴年解決了這么大的麻煩。
算是徹底扭轉了他“傾家蕩產,亡命天涯”的命運,怎么到現在還沒收到獎勵?
江深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難道……是哪個環節還沒完成?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整個事件。
齊淮被抓了,齊守根也慫了,威脅已經解除。
從他的角度看,事情已經結束了。
“對了!”
江深眼睛亮。
“從王鶴年的角度看,他還不知道事情已經解決了!”
他現在肯定還像只驚弓之鳥,躲在哪個角落里瑟瑟發抖,擔心齊家的報復。
一個人的命運是否改變,不應該由旁觀者來定義,而應該由當事人自己來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