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董,盡于此。”
“你還是好好想想,該怎么去給人家賠罪,怎么把你那寶貝兒子給撈出來吧。”
“別到時候,兒子沒撈出來,還把自己整個家當都給搭進去了,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常翊坤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將齊守根從頭澆到腳。
他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謝謝!謝謝常老弟!”
“今天的大恩,我齊守根記下了!”
“改日,改日我一定做東,好好謝謝你!”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感激,甚至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
如果不是常翊坤今天提點他,他恐怕還傻乎乎地想用錢去擺平,那后果……不堪設想!
“客氣了,齊董。”
“我也就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提點你兩句。”
“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常翊坤便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齊守根無力地撂下手機,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睜得老大,試圖消化剛才聽到的那一切。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
您好,您有一個來自“陸小姐”的未接來電,請及時回撥。
瑞豐集團,陸昭寧!
雖然瑞豐集團不像蘇家讓人忌憚,但是陸昭寧,可是陸家的人!
陸家和蘇家可不相上下!
她怎么會突然打電話給自己?
齊守根的心里涌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他連忙拿起手機,用最快的速度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和面部表情,然后把電話撥了回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陸董!”
陸昭寧那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一柄利劍,直插他的心臟。
“齊老板。”
“你兒子干了什么?”
“你還不知道嘛?”
齊淮惹的不是江深嗎?
跟陸昭寧又有什么關系?
齊守根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嗡嗡作響。
他最擔心,最恐懼,最不敢去想的那種可能性,可能這么赤裸裸地擺在了他面前。
陸昭寧這通電話,竟然真的是為了江深!
這他媽到底是什么玄幻劇情?
齊守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短短幾分鐘內,被反復碾碎,再拼湊,再碾碎!
他的嘴唇哆嗦著,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在昂貴的西裝上,都毫無知覺。
“陸董……您……您說的是哪個兒子?”
他抱著最后一絲僥幸,聲音都在發顫。
“齊老板,裝傻呢。”
“我……我那個不成器的小兒子齊淮,他……他惹到的是江深,跟您……”
話還沒說完,就被電話那頭冰冷的聲音打斷。
“齊守根。”
陸昭寧連名帶姓地喊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陸昭寧是個傻子?”
“還是覺得,你齊守根在京南,已經可以一手遮天了?”
“我只是……只是太震驚了!我那個逆子,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動您的人!”
“我的人?”
陸昭寧冷笑。
“齊守根,你聽好了。”
“江深,是我瑞豐集團最重要的戰略合作伙伴。”
“更是我的恩人。”
“當初要不是他,我陸昭寧早就死在對賭協議里了,更別提什么瑞豐集團!”
“現在,你兒子,砸了我恩人的店。”
“你說,這筆賬,我們該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