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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損的水杯

      晚飯是蘇予錦和米豆兩個人吃的。她包了餃子,炒了米豆愛吃的菜,還破例讓他喝了一小罐可樂。電視里依舊喧囂,但小小的餐廳里,母子倆的對話細碎而真實。米豆跟她講學校的新年聯歡會,講哪個同學變了個蹩腳的魔術把鴿子變成了手帕,眼睛亮晶晶的。蘇予錦認真聽著,偶爾夾菜給他,嘴角有淺淡卻真實的弧度。那扇緊閉的客房門,和門后那個存在與否對他們此刻的快樂并無影響的人,像客廳角落里一件沉默而礙眼的家具,被選擇性地無視了。

      南喬從老丈人家回來就出去了,直到晚上才回來。他看了眼餐桌邊正在和米豆一起拼新積木的蘇予錦,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徑直走向廚房,翻找了一陣,給自己泡了碗面。熱水沖下去,濃重的人工調味料氣味彌漫開來,與昨日殘留的、屬于家的食物香氣格格不入。

      米豆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轉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又很快低下頭,長長的睫毛覆下來,遮住了眼睛。蘇予錦的手頓了頓,一塊淺藍色的積木懸在半空。她聽見了自己心里那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像最后一片秋葉脫離枝頭。她將積木穩穩地嵌進該在的位置,溫聲對米豆說:“來,看看這里是不是該放這個紅色的?”

      整個夜晚,南喬就窩在客廳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沒什么表情的臉。他不再試圖找話題,連那種刻意的、令人窒息的問詢也省略了。存在,卻又徹底地缺席。蘇予錦陪米豆看書、玩游戲,偶爾起身去陽臺給花草澆水,或收拾一下房間。她經過客廳時,步履平穩,眼神沒有偏移,仿佛那里空無一人。一種冰冷的默契在沉默中達成:互不打擾,維持這易碎的空間平衡,直到他再次離開。

      然而,這平衡在晚飯后被打破了。起因很小。米豆玩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水杯,半杯溫水灑在了茶幾上,也濺了幾滴在旁邊南喬脫下的外套袖口上。孩子嚇了一跳,慌忙抽了紙巾去擦,小臉有些發白,下意識地先看向蘇予錦,又怯怯地瞟向南喬。

      蘇予錦立刻起身:“沒事,米豆,媽媽來擦。”她拿過抹布。

      一直沒什么動靜的南喬卻突然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明顯的不悅和一絲長久壓抑后的煩躁:“毛手毛腳!多大了,連個杯子都拿不穩?”他的眼睛仍看著手機,眉頭擰著,那指責與其說是對孩子,不如說是對這整個讓他不適的環境。

      米豆的身體僵住了,攥著濕紙巾的小手停在那里,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只是求助般地望向蘇予錦。

      那股一直被蘇予錦強行壓在冰原下的火,騰地一下竄了起來。不是為他對自己父母的怠慢,不是為他長期的冷漠,而是為他此刻對孩子這輕易的、不耐煩的責難。她可以忍受一切,但米豆不行。

      她直起身,擋在米豆身前,看向南喬。她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種帶著疲憊的平靜,而是清冽冽的,像出鞘的刀鋒,映著客廳頂燈冷白的光。

      “一個杯子而已,擦了就是。”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沒有任何起伏,卻有種斬釘截鐵的力度,“你有火氣,別沖著孩子撒。”

      南喬似乎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愣了一瞬,抬頭對上她的視線。那雙他曾經熟悉的眼睛里,此刻沒有任何溫度,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徹底的疏離和不容侵犯。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在這目光的注視下,竟一時失語。那目光似乎在說:我早已看透你,也不再期待你,所以,請你也守好這最后的界限。

      他臉上掠過一絲狼狽,隨即化為更深的陰沉,猛地站起身,抓起沙發上那件袖口微濕的外套,一不發,大步走回客房,再次重重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悶響,震得米豆肩膀一縮。

      蘇予錦轉過身,蹲下來,輕輕擦去米豆眼角終于滾下來的淚珠,將他摟進懷里。“沒事了,米豆,”她重復著,聲音恢復了溫和,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是爸爸不對,不是你的錯。媽媽在這兒。”

      孩子在她懷里小聲抽噎著,緊緊抱住她的脖子。蘇予錦輕輕拍著他的背,目光卻越過孩子細軟的發絲,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剛才那一眼的對視,像最后的審判,徹底斬斷了她心里或許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最后一絲飄搖的牽連。

      她知道,有些東西,就在那一聲門響里,徹底碎裂了,再也拼湊不回。不是失望,而是了斷。

      夜里,蘇予錦將米豆哄睡后,獨自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零星的燈火,更遠處是沉沉的夜幕。春節的煙花早已停歇,只剩下清冷的月光,淡淡地鋪在陽臺那幾盆綠植上,枝葉舒展,沉默而頑強。

      她想起母親白天悄悄打來的電話,老人家聲音里滿是擔憂和欲又止,最終只是絮絮地叮囑她“照顧好自己,帶好米豆”。想起父親在她臨走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一下沉重的力度。

      她不需要再向誰證明家庭的完整,也不需要再為誰的冷漠尋找借口。南喬的歸來,像一面殘酷的鏡子,照出了這段婚姻早已空無一物的內核,也照見了她自己這些年小心翼翼的維持,是多么的徒勞和廉價。

      客房里隱約傳來一點響動,或許是翻身,或許是嘆息。蘇予錦沒有回頭。

      她的心里不再是一片荒蕪的冰原。那里開始有了風,冷冽,卻帶來了流動的空氣。冰層之下,或許還有凍土,但至少,不再試圖去捂熱一塊永遠也捂不熱的石頭。

      她走回臥室,輕輕掩上門,將所有的寒意與紛擾關在門外。米豆睡得正熟,小臉在夜燈下顯得安寧。她替他掖了掖被角,回到了客廳。

      那扇門關上后,客廳里陷入一種真空般的寂靜。米豆的抽噎聲漸漸低下去,化作睡夢中偶爾的囁嚅。蘇予錦將他安頓好,關上兒童房的門,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孩子眼淚的濕意,而心口那一簇被南喬那句責難點燃的火,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在冰冷的寂靜里愈燒愈烈,灼得五臟六腑都疼。

      她走回客廳,看著茶幾上那灘早已擦凈的水漬留下的隱約痕跡,看著沙發上他凹陷下去的坐痕,看著緊閉的客房門下縫隙里透出的一線微弱光亮。那股火竄上來,燒掉了最后那點維持體面的理智。

      她走到客房門前,沒有猶豫,抬手敲了門。力道不重,卻清晰、短促,帶著不容回避的意味。

      里面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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