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刺耳,蘇予錦忍不住開口:“姐”………
李梅轉身面對蘇予錦,語氣咄咄逼人:“哦?那我問你,你給你婆婆買房了嗎?每個月給她多少生活費?聽說你們現在還租房子住呢,憑什么讓我媽在這白干活?”
蘇予錦一時語塞。南母見狀忙打圓場:“梅梅,別這么說。是我自愿來幫忙的,予錦對我很好...”
"對您好?對您好就是讓您天天做飯打掃衛生帶孩子?您來我這邊,我一個月給您2000塊錢。"李梅的話像一記重錘,敲在蘇予錦心上。他們目前確實沒有能力給婆婆任何經濟補償。
李梅見勢更加得意:“沒話說了吧?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她必須回去!除非...”她故意拖長聲音,“除非南喬把他名下的那套老房子過戶給我。那房子本來就有我的一份,現在算是補償。”
蘇予錦震驚地看向婆婆。南母眼神閃躲,顯然對此事知情。
“那套房子是南喬和我婆婆一起掙錢買的。你憑什么來爭...”蘇予錦試圖解釋。
“不都是我爸出的錢,南喬拿錢了,我怎么不知道,”李梅聲音提高,“在說了我爸養他們娘倆那么多年,難道不該得點補償嗎?現在要么給房子,要么她回去,你們自己選!”
就在這時,米豆被吵醒的哭聲從臥室傳來。蘇予錦急忙想去照看。
南母終于忍不住發聲:“梅梅!你太過分了!當買房子的時候你爸明確說要留給南喬的,我們才一起出錢的。你怎么能這樣...”
“我怎樣了?我這不是在跟您商量嗎?”李梅語氣稍緩,卻仍不依不饒,“媽,您想想,我爸和你那么多年夫妻,最需要您的時候,您就忍心不管?”
南母眼眶泛紅,顯然內心掙扎。一邊是需要幫助的兒媳和襁褓中的孫子,一邊是自己的丈夫。
蘇予錦看著這一幕,里五味雜陳。媽!爸生病了,你們現在是合法夫妻,按理來說,你應該回去。……
南母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這一次,不只是因為為難,更多的是因為感動和愧疚。她沒想到在自己和繼女如此逼迫之下,兒媳還能這樣顧全大局,為她著想。
南母擦了擦眼淚,重重嘆了口氣,對蘇予錦低聲道:“錦錦…謝謝你。房子的事…等南喬回來,我們…我們再商量。我要去看著我的房子”這話既是對蘇予錦的承諾,也像是在告訴自己。
她轉身回房收拾行李,背影顯得有些佝僂,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蘇予錦抱著米豆,站在原地,聽著房間里傳來的細微響動,心里空落落的。剛剛平息了一場暴風雨,卻迎來了另一種形式的寂靜壓力。她知道,婆婆這一走,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獨自帶娃的辛苦,經濟的壓力,以及那套懸而未決的老房子,都將成為她接下來必須獨自面對的問題。
她低頭,用臉頰貼了貼米豆溫熱柔軟的小臉,輕聲呢喃,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沒關系,寶貝,還有媽媽在。”
門被關上,家里徹底安靜下來。這一次,是真的只剩下她和她幼小的孩子了。孤獨感和責任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來,但這一次,其中似乎還摻雜了一絲經過風暴洗禮后的、微弱的堅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