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離開后的第一天清晨,蘇予錦在米豆輕微的哼唧聲中醒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識地向身旁摸去,卻只觸到冰冷的空枕。一瞬間,離別的現實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她急忙起身,將米豆從小床上抱起。小家伙似乎是餓了,小嘴不停地做著吮吸的動作。蘇予錦手忙腳亂地準備奶粉,這才想起南喬在時都是他負責夜間喂奶。
“沒事,媽媽能行。”她輕聲自語,仿佛在給自己打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南母拎著大包小包走了進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錦錦醒啦?我特意起了個大早,去菜市場買了最新鮮的鯽魚,給你燉湯下奶。”
蘇予錦勉強笑了笑:“媽,不用這么麻煩的。”
“這有什么麻煩的!”南母已經系上圍裙,麻利地走進廚房,“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奶水足了,米豆才能長得壯實。”
不一會兒,廚房里飄來魚湯的香味。蘇予錦喂完米豆,將他放在客廳的爬行墊上,想去廚房幫忙,卻被南母推了出來。
“你去歇著,這里我來就行。”南母說著,從袋子里掏出一包中藥,“這是我特意找老中醫配的催奶方子,加在湯里最好了。”
蘇予錦看著那包深褐色的藥材,心里有些猶豫:“媽,其實我奶水夠的,不用特意加藥...”
“哎呦,你們年輕人不懂,這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方子,管用!”南母不由分說地將藥材倒入湯中。
午餐時,南母端上一大碗濃白的鯽魚湯,特意強調:“這湯我熬了三個小時,精華都在里面了,必須全部喝完。”
蘇予錦聞著濃重的藥味,勉強喝了幾口,實在難以下咽。南母見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我起早貪黑地為你忙活,你就喝這么點?不為你自己想,也得為米豆想想啊!”
蘇予錦只好硬著頭皮將整碗湯喝完。午后,她感覺乳房脹痛得厲害,奶水確實多了,但米豆吃不完,她只得偷偷去衛生間將多余的奶水擠掉。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矛盾不斷發生。南母堅持要用傳統尿布,認為紙尿褲“悶屁股”;她總喜歡給米豆穿得過多,生怕他著涼;好幾次都被嚇都一激靈。她還時常不敲門就進入臥室,說是“看看孩子睡得怎么樣”。
最讓蘇予錦難以適應的是飲食。南母做的菜總是油膩重口,與她習慣的清淡口味相去甚遠。但每次她委婉提出想自己做飯,南母就會擺出受傷的表情:“是不是嫌我做得不好吃?”
一天晚上,米豆莫名哭鬧不止。蘇予錦檢查了尿布、喂了奶、量了體溫,一切正常,但孩子就是哭個不停。南母聞聲趕來,摸了摸米豆的額頭,突然說:“這孩子怕是嚇著了,得叫一叫。”
說著,她拿出一碗水和三根筷子,開始一種古老的“叫魂”儀式。蘇予錦看得目瞪口呆,想要阻止又不知如何開口。
“媽,這...這不太科學吧?”她最終忍不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