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門山腳下,呂謙舉目眺望著王家祖孫和睦相處的旅途,轉頭問向呂慈,“同樣都是四家家主,您老又是和王家太爺穿一條褲子的,總不能連專機都用不起吧?”
“還是說族里的產業都被您給貪了,在外面養了不少外室支脈?”
如果說前面那句話,呂慈挑著眉頭還能忍受的話,后面那句對他個人品行的污蔑,則是讓他怒氣勃發,朝著呂謙踹了一腳。
“滾犢子,老夫一生不說清正,起碼潔身自好,就你們這些小兔崽子都夠老夫頭疼的了。”
呂謙站在原地,身形閃爍,轉眼間挪移至三步之外的地方,上下打量了呂慈幾眼,肯定地說道。
“確實,陽氣勃發,您老這身體,說您陽元未散我都信。”
“你......”
呂謙不慌不忙地躲避著呂慈的破風腳,行動間發絲未亂,步履輕盈,陪著老頭子玩樂了片刻。
“行了太爺,您這趟出門沒帶呂孝二爺,又特意把我留下,到底是想干什么事?”
“怎么著,老夫使喚不動你這小呂祖了?”
“哪有,只是您方才說的話有些讓人在意罷了。”
呂謙望著呂慈那還算硬朗的身板,又用望氣術仔細查看,動起手來的呂慈,氣息綿長、神意圓滿的樣子,也不像快死了的氣度。
但是,方才呂慈在山上的辭和行徑,確實有著托孤的意味,如果說分家呂謙能理解,但那些話實在是讓呂謙摸不著頭腦。
難不成,呂慈好端端的,突然想自殺了?
不可能,這老頭哪怕親手殺完呂家村,都不可能自殺。
呂謙搖著頭,像是要把方才那個離譜的念頭從腦海中清除出去,等待著呂慈的回答。
“很簡單,老夫累了而已。”
呂慈背著手,望向天際已經徹地升起的太陽,明亮璀璨的日光照耀,讓他那雙常年充斥著淡漠與殺意的眼眸忍不住瞇起。
“老夫背負著呂家走了八十余年,做為呂家家主活了九十余載,呂慈這個名號雖然響亮,但其實早就死在了當年。”
“老子現在,只想做為呂家的呂慈,再去走一趟屬于自己的道路!”
他上前幾步,迎著陽光繼續走著,像是在適應從黑暗中來到光明的感覺,漸漸地,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練,但手腳凌厲的動作還是沒能放慢。
就好比一頭狩獵已久的老狼,即使脫離了黑暗的環境,但它的尖牙利爪不曾銹蝕變鈍,只是隱藏了起來,等待著咬向有著血海深仇的敵人。
那貫透呂慈骨髓中,養了一輩子的殺氣與殺人技,終究不是能放下的。
呂慈背對著呂謙,向前邁步,背著南方天空中懸起的太陽,朝著北方走去。
“呂謙,再陪太爺去一趟東北吧,太爺我想去拿些東西回來。”
然而還沒等這個帥氣的老頭走出幾步,他突然一拍腦袋,像是想起了什么,對著身后的呂謙擺了擺手。
“對了,老夫這回算是凈身出家,一路的花費就由你包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