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變黑就能得到如此寶貝,老夫我也不介意變一回黑熊精,觀音禪院經歷大火后重建,如今的三一門也可以重建了。”
“哈哈哈......”
晨間的樹林間回蕩著同輩老友間的笑聲,聲音爽朗清高,一如山間回蕩的清風水露,淡淡溫潤。
“不貪不喜、不執不嗔,除去心中那只黑熊,現在的陸瑾真的放下了。”
老天師望著陸瑾閃現的背影,點了點頭,然后領著自己的兩個弟子,也朝著山下走去。
“看來過段時間,又會有喜事發生。”
王藹望著不遠處三一門破敗凋落的門庭,然后領著自家后輩,離開了此地。
“乖孫,我們先走,過段時間等三一門重建完畢,太爺帶你回來吃席,到時候再來讓你看看重塑的三一門,和如今有什么不同。”
王并跟在王藹身后,如今的他已經開始在王藹的帶領下,開始了一場遍及五湖四海的游玩觀覽,雖然看似嬉戲人間,但用王藹的話來說,這就是最適合王并的修行。
王家神涂的最根本之處,不在于一筆能畫盡多少河山、能繪出多少神異,而在于執筆之人,心神中能裝得下多大的墨缸、調配出多少神異的色彩。
神涂雖然用筆,但實則用心,那落于現實中的筆觸,其實是心神靈韻的宣泄與表達。
如今王藹要做的,就是用這片廣闊的天地、四時的風景、八方的生靈萬物,磨洗雕琢王并那顆尚且幼稚的心、尚且朦朧的神。
與其在那八尺書桌上畫出萬里風光,不如用這萬里風光,來洗練一位執筆者的三寸靈臺。
即使這條路可能有些長,也可能耗費頗多,但王家負擔得起,而且王藹不在乎,他王藹的大寶貝可不得自己盡心對待嗎?
王并還沒有理解王藹的苦心,或者說王藹并不想讓自己這些謀劃,打破了王并自然成長的心神。
此時的王并跟在王藹身后,回頭看了看三一門的舊址,朝王藹好奇地問道,“太爺,您之前和老天師、陸家主打的什么啞謎,黑熊精那不是西游記里的妖怪嗎?”
“還有,觀音禪院里,丟失的不是佛衣―錦鑭袈裟嗎,怎么到你們嘴里就是道衣了?”
“哈哈哈,是妖怪沒錯,書里寫的也是黑熊精偷了佛衣,要開佛衣大會。”
王藹步履不停,但卻放緩腳步,讓身旁聽講的王并能夠仔細聽清他的聲音。
“西游記里,觀音禪院一難,黑熊精自號黑風大王、住的是黑風山、黑風洞,但這個黑到沒邊的熊精,內里卻是個崇佛向道德修行者,不刻意傷人,甚至還和金池長老等人論道談佛。”
“換句話說,那黑熊精,面黑,心白,可是觀音禪院一行僧眾就反過來了。”
“他們做為出家人,住的是菩薩的留云下院,雖然嘴上念著佛經,心里想的卻凈是些生意經。”
“見唐僧師徒二人拜訪,前倨而后恭,更以衣著金銀,衡量道德與修行,等到看見那佛衣,便生了貪念,走失欲火,原本外表光正的寺院被燒成焦土。”
說到這里,王藹停下腳步,手里的拐杖指了指三一門零落崩散的門庭,小聲說道,“你看看,是不是跟如今的三一門舊址差不多,一片狼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