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再度回到這里,再次見到你之后,老子終于明白了自己在躲什么。”
李慕玄費力地從地面上抬起頭,撐起陸瑾的手掌,用那只僅剩的眼睛看向陸瑾,諷刺地笑了起來。
“老子李慕玄,一輩子逃避的不是別人,而是那個沒有長大,渴望別人偏愛和正視的惡童。”
“我李慕玄從出生時起,在家中父親疼愛、兄長關懷,凡有所求、無有不應,自認天賦異稟。”
“直到遇見大盈仙人、左門長,進了三一門,還是第一次有人以正常的態度對待我。”
“我自然不甘,孩童的一時意氣,終是釀成了大錯,而這口堪稱幼稚的意氣,陪伴了我一生,也將埋葬了我自己。”
李慕玄將手中的筆記本朝陸瑾懷里塞去,也不管自己手上的血污,弄臟了陸瑾身上的白袍。
“這是我那老師傅――全性鬼手王托付給我的絕活,就這么斷在我手里怪可惜的,麻煩你幫我傳下去了。”
說完,他像是完成了一個惡作劇般,笑著用自己的血手按著陸瑾的手掌。
“來吧,老夫說完了。”
“砰!”
腦袋和地面碰撞的沉悶聲音再度響起,陸瑾在李慕玄說完遺地那一刻,立即動手,毫不留情地按下了李慕玄的腦袋。
這一次,陸瑾沒有留手,足以斷木劈石的力道按著李慕玄的腦袋磕在了地面上。
隨后,李慕玄按著陸瑾的手,也變得無力,緩緩朝著地面落去,只留下些許血跡沾染在陸瑾的手掌和衣袍上。
“結束了。”
陸瑾拿出懷里的筆記本,并沒有翻閱,而是將它拋給了站在一旁的陸家兄妹。
做完這一切后,他抬起頭看向遠方逐漸升起的朝陽,燦爛的云霞鋪滿了整片天地,紅紫橙黃的陽光照耀在山間,驅散了昨晚的陰霾,帶來了新一天的光明。
“也該去看看那邊如何了。”
眺望了一會兒朝陽,陸瑾長呼一口氣,似是放下了一直壓迫在身心的重擔,眉間的皺紋漸漸消散,他調轉方向朝著一旁的山林里走去。
“結束了?”
山林里,眾位老前輩們無奈地讓符派的老者,將張楚嵐身上的咒符解開,再問下去,張楚嵐的元神就真要被迷成傻子了。
“當然結束了,這小子知道的還不少,但就是沒有我們想知道的。”
老前輩們望著正朝這邊走來的陸瑾,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連他五歲尿床、八歲逃學、九歲誘騙小姑娘當媳婦都問出來了,就是沒有跟無根生有關的。”
“甚至,我們連秦嶺......”
一位老者悄悄地看了一眼呂謙,還沒等他說完,就被一群同輩們捂住了嘴。
“閉嘴,年紀大了,上面松了是吧,回頭我們連下面也一起給你緊緊,省的你漏東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