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你這賊人處決了。”
呂謙抬袖一揮,原本繚繞在以利亞周身的三災枷鎖驟然鎖緊。
“咔咔咔......”
鎖鏈的律動聲中,風火雷三災齊齊顯化,朝著中央的以利亞肆虐,但呂謙盯著他的身影忽然眉頭緊皺。
“愿我之一切......盡歸于樹!”
面對洶涌而來的三災,以利亞只是淡淡地看著自己的肌膚血肉在轉瞬間化作虛無,森白的骨骼露出,但卻突然泛出淡淡的金光。
金光乍隱乍現,顯露出一截枯木。
這截枯木并沒有護住以利亞免受三災侵害,反而像是一個掠奪者,汲取著以利亞的生命,包括他的靈魂。
這截枯木,乃是納森島神樹的一截枝椏,也是以利亞做為神樹護衛的證明。
有這截枝椏在,神樹護衛在納森島上可以和神樹以及王溝通,并且在島上隨意瞬移。
可如今,往日的證明和工具,在此時化做了索命的死神,收割著以利亞這個信徒的殘余價值。
呂謙站在三災牢籠外,打量著以利亞身上的變化,火眼金睛中赤金色光芒一閃,原本緊皺的眉頭再次放松。
“原來是上古的神巫獻祭之法,你們這是養了個食人血肉精魂的妖精出來?”
納森島的體系很簡單,他們的存在形式更像是一種信仰宗教。
神樹是這個信仰體系的最高點,王則是神樹的代人,護衛守護著王和神樹,普通島民則是誕生王與護衛的基礎。
“神樹”的存在,使得降生于納森島的每一個人都是異人,并且都是神樹虔誠的信徒。
但如今看來,他們那些島民,不僅是神樹的信徒,還是神樹圈養的資糧。
而那至高的神樹,則是上古時期類似獻祭的巫術做出來的“祭靈”,既是樹,也是術。
“信仰之法被你們玩成了這樣,也怪不得千年前的道途之爭會輸了。”
在三災和神樹的共同作用下,此時的以利亞已經只剩下了一副殘身,他看向呂謙,“我雖然不懂你看出了什么,但你能幫我一個忙嗎,作為交換,我可以把幕后之人的身份以及和我的交易告訴你。”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接著說下去,一道劍光直接綻放開來。
“貧道可不想管你們那蠅營狗茍的算計,貧道只相信自己的一拳一劍。”
凌厲的劍光只是在眨眼間便將以利亞剩下的殘身盡數銷毀,然后劍身攪動三災,落下一點淡白色的三昧真火,點燃了那截神樹的枝椏。
“轟!”
零星的火苗碰到了那不足三寸的枯木枝椏,卻陡然爆發出猛烈的火焰,熾盛的火光升騰而起。
“哧――”
磅礴的信仰之力從那截枯木枝椏上溢出,轉瞬間便在三昧真火的灼燒下消散,發出仿佛燒紅的鋼鐵被淬煉的聲音。
與此同時,遠在海外的納森島。
島上一處隱秘之地,這里生長著一棵看似普通的枯木,枯木顯露在地面上的部分也只有一丈多高。
樹下圍著一群人,一名年輕女子痛苦地倒在地上,十幾條根系從地面延伸而出,刺入這女子的身體。
“王!”
“別過來!”
其他人或老或少,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很是急切,卻不敢上前。
……
通天谷內,呂謙收劍掐訣,三昧真火在他的操控下反復煎熬那截枯木枝椏,好似要將那截枝椏中蘊含的所有信仰之力灼燒一空。
“既然敢伸手,那就要做好被剁爪子的準備。”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從火焰中傳出,仿佛虛無中的某種鏈接被斬斷,緊接著,那截枝椏宛如正常的無根之木,被三昧真火化為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