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家小子,竟能逼我至此。”
消除雷災后,曲彤的臉色重新變得正常起來,她的瞳孔中紅藍兩色光芒沉淀,其中精光也在光芒的交織中磨滅消散。
“原來用雙全手強行拔高性命的感覺是這樣的嗎?”
一種詭異的清靜自然在她的眼神中流轉,空空寂寥,宛如無源死水的深淵,并沒有絲毫生機可。
“剝離七情六欲、斬斷三毒六根,此刻的我真的騎虎難下了。”
曲彤剛才用雙全手將自己的性命修改拔高,達成了另類的明心見性,這才有了能避開雷災的能力。
而這項手段,也是她用來洗腦操縱那些手下的方式,不亞于對自己的身心砍上一刀,徹底斷絕煩惱根。
雖然達成了道家所說的清靜,也做到了佛家所的空寂,但這種狀態無論怎么看都十分詭異。
“因果業報,福禍難料。”
“八奇技的反噬,這下麻煩了。”
過分鎮靜的曲彤重新盤坐,她的視線掃過三災大網,即使雷災散去,風災和火災也將這網編織的密不透風。
這張網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方方面面將她束縛,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面對這樣的險境,曲彤并不著急,也沒有絲毫慌張,冷靜的仿佛一個真正的機器人、旁觀者。
她沉默地整理好凌亂的衣衫發絲,淡定從容地透過三災大網朝窗戶外看去。
“三哥,不,周圣前輩,您的眼界和悟性當真是三十六人中頂尖的存在。”
曲彤端正盤坐的身姿,平淡的語調無喜無悲、無怒無怨,淡然地陳述著自己的夸贊。
“八奇技有高有低,您從武當傳承中悟出的風后奇門,已經超出了其他人不知幾番。”
話音在空蕩幽暗的房間內繚繞,又慢慢消散,最后只剩曲彤自己呼吸聲平穩地起伏著,絲毫不見任何其他動靜。
“晚輩已然落得如此下場,您還不愿意現身一見嗎?”
這樣的平靜持續了一會兒,然后又再度被曲彤打破,她仍然盯著一旁的的窗戶,似乎肯定某個人的存在。
垂落的窗簾被玻璃縫隙透進來的清風擾動,微微掀起,外界明亮的日光順著這片刻的間隙灑入室內,照亮了窗臺一角。
曲彤目不轉睛地看著窗臺的方寸之地,仿佛看到了什么,眼睛眨了兩下,臉上的表情仍然是波瀾不驚。
“您來了。”
“唉,何苦呢?”
那擾動窗簾的一縷清風流轉翩躚,飛到了曲彤面前,風中傳來一聲蒼老的嘆息。
“苦不苦,那是晚輩的事,做不做,卻是當年三十六人共同的事。”
三災牢籠內,曲彤搖了搖頭,“周圣前輩,至于您,現在連見晚輩一面都不愿意了嗎?”
“不用了,這樣挺好,我怕人誤會。”
這陣清風繞著曲彤轉了一圈,然后再度停在對方面前,緊接著,一卷書冊和一卷毛筆從風中顯化。
清風翻開記錄著滿滿墨痕的藍皮書冊,翻到了一頁空白,隨后毛筆落在紙頁上,書寫下新的痕跡。
“前塵往日已成定局,不過白紙黑字一頁紙。”
“今時此刻新舊交替,可是前赴后繼后來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