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慈的行為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百歲老人,利索地更像是一個調皮驕矜的少年,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一個等待某些人認可的少年。
“爹,要不您先下來?”
呂孝終于從呂慈的一系列劾人行為中回過神來,他看了看呂慈的處境,咽了兩口唾沫小聲勸道。
此時的呂慈站在欄桿上,在欄桿外面的并不是結實的地面,而是陡峭筆直的千尺懸崖。
然而,往日里起碼會怒視他一眼的呂慈恍若未聞,只是保持著聽風的姿勢繼續站在欄桿上,任由山風撲面。
“呼――”
霎時間,原本秋日里和緩清涼的山風突然變得凌冽躁動,卷著些許枯黃的葉片從山下直沖而上,朝著欄桿上聽風的呂慈猛撲而來。
“哈哈哈,我聽到了!爹、大哥,我聽到了......”
枯黃的葉片擦過呂慈蒼老的面容,凌冽的狂風拂過呂慈蒼白的發須,好像有幾雙手從風中伸出,推著呂慈的身體向后倒去。
“撲通!”
呂慈笑著伸出手,從狂風中抓出兩片落葉,然后像是心滿意足地朝涼亭內倒去,倒在了撲上來護駕的呂孝身上。
安穩著落之后,呂慈也不管身下墊著的親生兒子,將落葉揣進懷里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
“我會的,我會的。”
呂慈摸著被自己放在心口的落葉,仿佛得了癔癥,自自語地踱步離開。
“爹!”
原地留下的呂孝看著身上的腳印,又看了看涼亭內恍若戰場的殘局,對著呂慈的背影伸出手喊道。
可惜的是,呂慈對于他的挽留再次恍若未聞,只是自顧自地走向了呂家祠堂的方向。
“這都叫什么事啊?”
呂孝看著滿地的碎片廢墟,無奈地笑了笑,然后罵罵咧咧地從懷里掏出手機。
“雖然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但總歸和你小子脫不了干系!”
畢竟能被呂慈叫“好小子”的,全村也就呂謙一個。
有這么個出色的后輩,全呂家村臉上都有光,這也是呂孝氣憤的臉上夾雜著笑意的原因。
他熟練地從通訊錄中鎖定了呂謙的聯系方式,收起了臉上略顯驕傲的笑容,擺出了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狠狠按下了那個綠色的按鈕。
電話響了幾聲便被對方接聽,呂孝清了清嗓子,嚴肅地開口,可說著說著,語氣不由自主地和藹了起來。
“喂,小謙你去哪了?”
說著,他探頭看向呂慈已經走遠了的背影,捂著嘴小聲說道,“你最近干了什么,你太爺他又瘋了。”
“等會,你那邊怎么那么吵?”
“清算因果?那就先不打擾你了,記得做干凈點,然后趕緊回家,你太爺這情況比前幾年都厲害。”
自從呂謙嶄露頭角之后,呂慈每年都得發幾回瘋,這也讓呂孝見怪不怪了。
說完,呂孝先一步掛了電話,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嘆了口氣,然后認命地收拾起了殘局。
“唉,兩頭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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