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夕陽晚垂,赤紅色的霞光從西邊的天際而來,紅紫黃橙的云彩遍布天空。
霞光透過破爛的棚頂灑了進來,映照呂謙身上,讓原本氣韻纏身的他更顯神異。
從呂謙體內透射而出的華光和絢爛的晚霞相互交織,那飄渺虛幻的五色氣韻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鎏金般的色彩。
呂謙此刻閉目盤坐,座下的七品蓮花隨風搖曳,蓮瓣開合之間有蓬勃生機滿溢而出,將最下方雜亂的茅草吹拂出了新芽。
些許綠意從茅草那枯黃的莖身上顯露,仿佛化做了五彩蓮花生長的底盤,成為了一方青碧荷葉。
呂謙此刻恍若未覺,仍然沉浸在那種玄妙通暢的境界中,周身氣韻華光也隨著那一呼一吸的節奏或明或暗了起來。
“阿彌陀佛,我算是明白之前道門的人這么緊張了。”
慧靜禪師和呂謙相對而坐,他瞪著一雙眼睛注視著面前神異的景象,不由自主地擺正了原本隨意松垮的身軀。
他手中的破爛蒲扇晃了晃,掐指推算了一番時間,“自從武當的三豐祖師飛升后,人間再也沒有明確記載的飛升者了。”
“這要是成了,那可是六百年來頭一回啊。”
他看著越發神圣莊嚴的呂謙,忍不住朝后方挪了挪屁股,然后伸手整理了自己亂糟糟的形象。
這可是未來的青史留名的人物,和人家相處可不能馬虎,他還想跟著混些好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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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年來的頭一遭,就這么錯過了,這擱我也生氣。”
整理好形象的慧靜禪師微微一笑,形貌和之前大不相同,頗有些寺廟中佛陀拈花的意味。
他瞥了一眼解空小和尚頭頂的四指掌印,不知道該感慨這個師侄運道是好是壞。
運氣好,打他的那個不是一般人,說不準因為這一巴掌能留名后世。
運氣壞,被人扇了......呸,晃了上丹,而且被打的經歷可能會被銘記。
罷了,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是好是壞就看解空自己的造化。
搖了搖頭,慧靜禪師不再多想,繼續注視著呂謙的變化。
此時的呂謙身姿越發出塵飄渺,清靜自然的意味也越加厚重,好似下一刻就要立地飛仙一樣。
他渾身的璀璨華光和飄渺氣韻隨著呼吸的節奏,宛如潮水一樣堆疊積累,宛如要托著呂謙霞舉飛升。
在這樣如仙如圣的襯托中,呂謙感覺到自身越發恍惚寧靜,意識仿佛脫離了塵世喧囂,成為了俯瞰人間的神明。
此時的他仿佛已經飛升仙界,眼前的便是天宮之境。
他睜眼看去,遠處瓊樓玉宇,寶閣雕鏤。有金光萬道滾紅霓,瑞氣千條噴紫氣。
云霧繚繞之間,呂謙好像聽到了仙人的談笑,或隱或現的身影出現在了遠處,他們身穿彩衣云披,比宮觀寺廟中的神像更顯出塵。
眼前繁華的仙境好似在召喚呂謙這個新晉神明前往,他俯瞰身下,繁雜的紅塵仿佛可以在他的隨手撥弄之下,掀起滾滾浪潮,人世間再無他不可觸及之地。
“不對,并不是這樣。”
恍惚間,一點靈光從虛無中點亮,高居人間之上的呂謙頓時清醒了過來。
“差點陷入了內景的繁華,成了要被如來鎮壓的孫猴子。”
意識之中,呂謙睜開雙眼,周圍的一切仿佛變了景象,從一開始的飄渺仙境化做了無垠的虛空。
這片虛空呂謙很是熟悉,這里便是內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