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解空也有些好奇地看向慧靜禪師。
據說他的這位師叔年輕時也是一名悟性絕佳、慧根通透的佛門高僧,各種佛理仿佛生而知之,隨口便來。
在寺院內,他論道辯經甚至說得上一任住持都啞口無。
同輩弟子甚至前幾輩的僧人沒有人能在佛理上說的過他。
而且他一身修為也很是不俗,乃是一名德行雙修的佛門大德。
當時,寺廟里的所有僧人都認為,慧靜禪師日后一定會成為下一任的佛門首座,一尊人間羅漢。
只因為他有那個資質,也有那個能力。
可是這一切都變了,在慧靜禪師第一次云游之后就都變了。
當時寺廟里的眾位僧人得知慧靜禪師云游歸來,無不歡欣雀躍,只以為他們要見證一尊人間羅漢的成長。
可是,當寺廟的大門被敲響,站在門外的,卻是一名身披破爛僧衣、赤腳袒胸、蓬頭垢面的邋遢僧人。
這位邋遢僧人端著酒肉晃晃悠悠地走進了寺廟的大門,他一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蹣跚著腳步走到大雄寶殿。
在看到這位邋遢僧人的那一刻,寺廟里的眾位僧人全部呆愣在原地。
因為他們已經認出來,眼前這個不修邊幅、不遵戒律的狂僧正是慧靜禪師。
他們默默地跟著慧靜禪師的腳步,看著對方拎著酒肉闖進了大雄寶殿。
就在他們以為這位狂僧要將酒肉奉獻給佛祖時,更讓他們想不到的發生了。
那狂僧見了佛祖的塑像,反而有些收斂了瘋態,帶著三分虔誠跪在了供桌下的蒲團上,低著頭喃喃自語。
“佛曰覺悟眾生,佛曰普渡世人,佛曰善惡有報,佛曰......”
慧靜禪師的這一段段話語,仿佛是一聲又一聲的質問,響徹大雄寶殿。
眾位僧人見狀有些不能理解,但慧靜禪師的師父,也就是解空小和尚的師祖見此卻搖了搖頭。
他將眾人屏退摒退,又將大雄寶殿的門窗關閉,孤身一人和慧靜禪師談了一天一夜。
在那之后,瘋癲的慧靜禪師恢復了平靜,但還是不改自己的邋遢和放蕩,成為了如今的慧靜禪師。
呂謙和張之維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洗耳恭聽。”
此時已經日暮西山,略顯昏黃的日光通過破爛的草棚斜著照了進來。
金燦燦的陽光灑在這位法號“慧靜”的邋遢僧人身上,原本迷茫的氣氛突然變得沉靜起來。
慧靜禪師笑著開口,金黃的日光倒映在那雙略顯渾濁的瞳孔中。
“我佛門有小乘佛法、大乘佛法之說。”
“小乘佛法說來簡單,只為自度,也就是成就自身,最終成為阿羅漢。”
“大乘佛法說來繁雜,自度不夠,還要去普渡世間,只為人人可成佛。”
“其實從古至今,那些佛門前輩最終也只是小乘佛法者,只因為若要成就大乘佛法實在太難,也太過玄妙。”
“可貧僧太貪了,貧僧想去試試那大乘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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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