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提點。”
呂謙拿下臉上的蒲扇,將其恭敬地遞了過去,“還請前輩放心,雖然現在明白確實早了些,但這些東西太過高遠,對于如今的我產生不了影響。”
道濟禪師接過蒲扇,他看向呂謙那雙清明的瞳孔,確定并沒有好心辦了壞事。
可當他正要收回目光時,余光瞥見了呂謙肩膀上的虛幻蝴蝶。
道濟禪師仿佛看見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原本在背后撓著癢癢的手不禁用力一抓。
“嘶――”
“前輩您怎么了?”
“沒什么,沒什么。”
道濟禪師捏著蒲扇擺了擺手,他低頭捂著腰,讓自己的視線避開了呂謙的肩膀。
“剛才撓癢癢的時候沒注意,撓到了貧僧心窩里,讓和尚我打了個寒顫。”
道濟禪師重新跌坐在虛空中,暗中將臉藏在蒲扇后,通過扇葉的縫隙瞄了兩眼呂謙。
“倒讓你這后輩看了笑話。”
見道濟禪師還有閑心講玩笑話,呂謙也以為并沒有什么,他重新坐回原位。
隨著他的動作,那只銀色的幻蝶輕輕地在他身上跳動,但呂謙恍若未察。
道濟禪師仿佛確認了什么,表現得如平常一樣,笑呵呵地問道。
“你如今也算是明白貧僧和慧靜禪師的關系了?”
呂謙點了點頭,“明白了,他是他,您是您。”
“他雖然能走您的道,卻始終像一個帶著面具的人,當面具揭下,效仿也只是效仿,并不是本尊。”
“就好比儺戲巫優,只不過他們請的是信仰之力,而慧靜禪師用的是您的道。”
“你明白就好。”
道濟禪師笑得很是開心,“世人若學我,如同進魔道。”
“但世人若是演我,那自然可以在貧僧的道路上走出自己的風采。”
“說起來,你這次要解決的西洋鬼子也是這個路數,他演的也不差。”
“好了,你也該回去了。”
說完,他手中蒲扇一揮,呂謙的身影瞬間消失在虛空中。
送走呂謙后,道濟禪師狠狠地松了一口氣,伸手找來一個酒葫蘆大口喝了起來。
“噸噸噸......”
“嘿,南華真人竟然來了。”
他擦了擦嘴,“如今這世道,難不成還想掀起太平道?”
說完,他朝著身后的虛空中埋怨道,“你們這幫看戲的,還真把自己當看客了,也不知道提點貧僧兩句。”
“道友在說什么,我們剛才可是啥也沒看見。”
虛空中隨之響起了幾聲附和,看起來剛才這里藏了不少人。
“還有,你之前告訴那呂謙此地不存六耳,為了不讓道友這個出家人打誑語,那我們當然也把耳朵捂上了。”
道濟禪師哼了一聲,“我說的是沒有六耳,又沒說不存在八耳十耳,你們只怕是看得開心、聽的也開心吧。”
“還行,起碼有段時間的談資了。”
此處虛空,道濟禪師和虛空中的人聲互相攀談,剛才的氛圍也隨之緩和了下來。
……
另一邊,
呂謙見到這仿佛送客一樣的架勢,有些摸不著頭腦,心念相動之間他已經回了原來的草棚。
“呂小友,您盯著貧僧作甚?”
和道濟禪師一樣打扮的慧靜禪師看著呂謙直愣愣的眼神,忍不住朝后退了退。
“莫急,貧僧這就把西洋鬼子的謀劃說清楚。”
――――――――――――
第一章!
今晚第二章在碼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