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中的蝶看著踏空而來的呂謙,瞳孔中的震驚轉為了難以置信。
她那蒼老的面容看著仿佛仙人降世的道士,怔愣不已,不敢相信如今這世間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物存在。
“呵,狂妄!”
聽著呂謙那豪氣萬丈的話語,蝶回過神來,她輕蔑一笑,一個小崽子罷了,手段再怎么離奇,挨上一刀也會死。
火勢兇猛,灼灼的熱浪炙烤著中央的蝶,她的額頭上掛起了被烤出來的汗水,她也想過憑借身上的羽織沖出火焰的包圍。
但那炙熱的火浪一陣更勝一陣,直覺告訴她,只要沾染上一點,就有大麻煩。
她眼神一變,轉身揮出一道更加凌厲的刀光。
赤色的蝴蝶隨著她的動作凌空舞動,在虛空中留下痕跡。
寒光澈澈,仿佛一輪彎月,向周圍熊熊燃燒的白色火焰揮砍而去。
凌烈的罡風被劍氣裹挾著,卷起廢墟上的塵埃,看起來頗具威勢。
面對狂風一般的劍氣,熊熊燃燒著的三昧真火卻像是在另一個世界,沒有卷起半點火苗。
“納尼?”
“你以為貧道這三昧真火是你們比壑忍的秘法里用性命點燃的妖火不成?”
“一群以刺客為職業的忍者,怎么都這么喜歡和貧道剛正面呢?”
呂謙一步一步緩緩自半空下降,道道漣漪被他踩在腳下。
“莫不是貧道太強,逼的你們只能剛正面?”
他冷眼看著三昧真火內宛如困獸掙扎的蝶,不緊不慢地說道,“螢火之微,也敢于與皓月爭輝!”
說著,他來到了火焰結界前,視那熊熊烈火于無物,徑直邁步走了進去。
火焰結界仿佛活了過來,化做一條蜿蜒盤旋的白色火龍,將場上圍了一圈。
這三昧真火本來就是呂謙自身精氣所化,只要元神足夠強大,想怎么變都可以。
由火焰組成的龍首搭在呂謙頭頂上方,火焰的龍目無情地看著隱藏在虛空中的蝶,仿佛她那層羽織并不存在。
呂謙身纏龜蛇二相,雙目金色的火光像是兩顆大日,照徹幽冥鬼魅、灼燒陰詭惡徒。
他看著虛空中的一個方向,抬起了拳頭,層層疊疊的勁力仿佛奔涌的浪潮裹在拳頭之上,聲勢越發浩大。
“聽說你們倭人總是一廂情愿,說白了就是認死理。”
“如今貧道算是見識了,四只眼睛盯死了你,你憑什么以為你還能藏著?”
說完,呂謙猛然推出右拳,陰陽、剛柔兩種勁力交織纏繞、相互演變,濤濤水浪在這一拳之下奔涌而出。
仿佛洪水開閘,磅礴的浪潮失去了束縛,怒吼著向著虛空中的一處沖去。
這水浪全是勁力顯化,磅礴的巨力壓迫著一路上的空氣,向著蝶猛然轟去。
“轟!”
仿佛山崩地裂,那一拳直接印在了虛空之中。滾滾浪潮前赴后繼的沖刷著那里。
“鏗鏘!”
鋼鐵崩斷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陣刺耳的裂帛聲隨之傳出。
“刺啦――”
那片虛空像是被撕碎了一樣,數之不盡的的縫隙突然憑空出現,宛如被巨力撕扯、即將到達極限的布匹。
正是蝶身上的隱身羽織。
“呦,還有個法器?但也只是多加一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