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這里,她在北城的一次培訓中與傅芷熟識,后來又借著傅芷的關系,結識了幾個投緣的同事。閑暇時約著一起吃飯、結伴出游,比起從前形單影只的日子,熱鬧豐盈了太多。
翌日清晨。
張荔還在四仰八叉地熟睡,陳穎揉著惺忪睡眼,慢吞吞走出了客臥。
恰逢風芷晨跑回來,額角頸間還凝著一層薄汗,襯得她眉目愈發清亮,栩栩如畫。
她推開門,抬眼便瞧見陳穎,唇邊帶起笑意,率先打了招呼,“陳醫生,早。”
陳穎心頭那點尷尬忐忑,霎時間也煙消云散,笑著應聲,“早。”
創亦集團頂層辦公室。
縱使知道有禍水殃及腳邊的可能性,但他也不敢做半分隱瞞,據實描述了昨夜與傅芷對話的情形。
聽筒那頭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寂,靜得陳隱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數秒后,一聲極輕的笑傳來,像是塵埃落定般,他只淡淡吐出一個字,“行。”
“...”
陳隱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頓,覺得這反應怎么都不對勁。
“少爺,我覺得吧,傅小姐她其實...”
話才開了個頭,聽筒里就傳來一聲干脆的忙音――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掐斷了。
以陳隱對他的了解,總覺得這事情沒這么簡單。
只是全然不知,遠在異國的創亦分部,一眾同僚卻在經歷著場災難。
偌大的長桌會議室里,文件散落遍地狼藉,雪白的紙張飛得到處都是。
助理們一個個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撿拾,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端坐在側的集團股東們,亦是斂聲屏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生怕自己稍不小心入了那人的眼,就成了下一個被遷怒的倒霉鬼。
*
風芷的行李不算多,大半是各種書和四季衣物,剩下的便是貓咪的一應物什。至于其他零碎,若非承載著特殊的意義,都該棄的便棄。
不過一日工夫,她便重新搬回了嵐湘公寓。
余下的日子里,但凡出門,不是去醫院陪護小叔,便是往閨蜜家里去。
前陣子曲聲聲閉關畫稿,忙到十天半個月不出家門,風芷也就沒怎么去打擾她。
她沒打算提,倒是曲聲聲先主動問起了恩恩安置的事。
聽聞恩恩前些日子差點絕食,曲聲聲忍不住咋舌,“哎呀,你真是,干女兒當然還是住在干媽家里最舒服的啦。”
話音剛落,恩恩便極應景地“喵”了一聲,從曲聲聲膝頭跳下,熟門熟路地鉆進一旁的貓窩,挨著那只整日昏昏欲睡的公主,親昵地蹭了蹭對方的身體,瞬間打成一片。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畢竟也不是一周兩周的事。”
“麻煩什么?恩恩這么乖,我疼它都來不及呢。再說我早嫌公主太孤單,正琢磨著要不要給她再添個伴,這下可好,這計劃可以再拖延個幾年。”
風芷知道她是為了讓自己別多想才故意這么說的,彎了彎唇角應下,“把恩恩放你這兒,我也確實更放心。以后公主的所有開銷,也都算我的。”
曲聲聲當即挑起眉梢,單手托腮看她,“美女,我們是什么關系?你要跟我這么見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