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她需要時間
上飛機前還是短衫薄裙,下飛機時卻已經裹上了圍巾和大衣。
七月初,她從盛夏里出發,落地o國時卻像闖進了另一個季節。
本地的院校還在放寒假。
抵達后,風芷先住進了傅今澤一家位于城東區的豪宅。白天盧珊帶著她熟悉環境,傅汐、傅哲也整天圍著她轉,熱熱鬧鬧的,倒讓她沒太多異鄉感。
學校終究離得遠,風芷原本打算直接住校,盧珊卻堅持要給她置辦一套單身公寓。
短短幾天,家具電器網絡樣樣齊全,連細枝末節都安排妥當。開學前一周,風芷便搬進了新住處。
她近來失眠嚴重,白日里總是懨懨沉沉、提不起什么精神,一到夜里卻精神抖擻,索性將所有學習時間都挪到了深夜。
風芷入學本就比旁人晚,雖說免試兌換了一學期的學分,但仍需跟上常規班的進度,落下的那些知識,只能靠自己額外去補。
腦中進進出出的都是知識,就沒空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七月中下旬順利入學x大,闊別校園一年,再度重返課堂,她還算適應得不錯。
平時的學習節奏緊湊,基本的理論大課都能平滑度過,只是風芷從業以來接觸的多是嬌小可愛的寵物,在教學醫院中,對那些大型的農牧場牲畜進行臨床解剖時,需要稍微做些心理準備。
課余時間,她仍像大學里那樣整日地泡在圖書館里,不過耳邊少了曲聲聲分享最新八卦的逗趣嗓音,也沒人掐著下課鈴,拽住她狂奔去搶食堂最佳位置。
這樣的日子久了,多少有些單調寡味。
既想著要做出些改變,她便試著主動融入,慢慢跟著學習小組的同伴們一起聚餐聚會。
田野間的露營,篝火在噼里啪啦作響;海岸邊的沖浪板劃過雪白浪尖,在空中揚起完美的弧度;還有藝術館里靜靜流淌的光影,畫展周遭氤氳的墨香...一來二去,竟也結交了幾位能玩到一塊兒去的朋友。
凌晨時分,帶著一身微醺酒意到家,她沒去開燈,徑自陷進了客廳沙發里,會毫無征兆地想起他。
如若閉上眼,那個身影就愈發清晰。
黑暗是一層保護色,夜深人靜時卸下防備,思念像藤蔓瘋長。
滿腦子全是他,根本無法遏制,她索性放任自己在回憶里沉溺。
風芷悄悄給自己定了時,十分鐘后起身洗漱上床,強制清空大腦進入睡眠狀態。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沒關系的,淡忘一個人本就需要漫長的過程。
當初她讓自己從那段無疾而終的暗戀里走出來,也并非一蹴而就。
她還需要時間。
傅起初是隔月才來一趟o國,后來成了幾周一趟。
風芷并非每個周末都能抽身去東區,是以他來了,也未必能見到她。
或許他也見到了她,只是她“沒看見”。
某些下意識抬頭的瞬間,余光里會掠過一道熟悉的身影。他沒有上前叨擾,風芷便也只是靜心地坐在咖啡廳的角落,低頭翻看手里成堆的筆記資料,仿佛什么都未曾察覺。
盧珊的態度也變了。從前還生怕她對傅存了不該有的心思,如今卻總在她跟前念叨,說小叔待她有多好,是其他傅家人都比不上的。風芷每次都肯定她的話,可除了感恩,心里卻再無其他波瀾。
她曾一度困在執念里,反復琢磨著“傅分明待我與眾不同”,“或許小叔也是喜歡我的,和我懷著一樣的心思”,在這樣的想法漩渦里兜兜轉轉。
可就像她曾直白地向白語檸闡述的那樣――他選了別人沒選她。
那么時至今日,縱是感情錯位,他心底藏著怎樣的想法,于她而,都已經不重要了。
傅曾將她從人生的最低谷里拉出來,贈予她一段全新的人生。他依舊是她心中最敬愛、最珍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