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空氣仿佛凝固了。
高巧兒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身體陡然僵硬,連哭泣都忘記了,只剩下滿眼的絕望。
完了,什么都完了。
高巧兒的絕望不是為許玉茹的徹底失敗,而是為自己。
且不說鐘家落敗后,自己這個外姓的會被如何對待。要是沒什么實質性的證據,她哭了一通,沒得到什么成果,許玉茹頂多罵她兩句,可要是是現在這種情況,許玉茹絕對會把氣撒在她身上。
許國邦的臉色,在聽完錄音后,已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
雖然已經有心理建設了,但是知道所有真相后,還是難免失望。他渾濁的眼中最后一絲對妹妹的溫情和猶豫,在這些錄音面前徹底性消失殆盡。
勾結外人,栽贓陷害,甚至不惜制造車禍這種謀財害命的手段來對付未來的侄媳婦……這已經不僅僅是商業競爭,這是喪心病狂!
他沒有再看癱軟在地的高巧兒一眼,仿佛她不存在。
目光落在林澤身上,已經有了決斷,“告訴懷臨。”
“許家,沒有她許玉茹的位置了。”
“她的事,從今往后,與許家無關。”
“讓懷臨和小桉……自己處理干凈。不必再顧忌我。”
最后幾個字,意味著他默許甚至授權許懷臨和葉桉接下來對鐘家采取的任何反擊措施。
高巧兒徹底癱軟在地,渾身冰涼。
她知道,許玉茹最大的也是最后的依仗,徹底坍塌了。
……
許玉茹這邊。
她接到高巧兒帶著哭腔的電話時,整個人如墜冰窟,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地毯上。
許國邦的態度,徹底說明白了一件事,她現在已經是無計可施了。
“完了……全完了……”她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失去了許國邦這最后可能的轉圜余地,她面對葉桉和許懷臨的聯手,將徹底孤立無援,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就在這時,鐘彥峰臉色慘白如紙,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媽!不好了!完了!全完了!西南……西南那邊出大事了!”
“我們的幾條秘密運輸線被警方聯合海關一鍋端了!倉庫被查封了!貨全沒了!負責的幾個經理和骨干全被抓了!還有……還有我們剛低價出手想換現金的那批貨,錢……錢在過境的時候被國際刑警盯上,直接凍結了,說是涉嫌大宗走私和洗錢,那邊的人說,證據確鑿,我們被盯上很久了!”
“什么?!”許玉茹猛地想坐起來,卻眼前一陣陣發黑,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