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桉面對兩人的質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陳總,廖舟,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林沐承今天公布的一切,我在此刻之前完全不知情。看到那些數據圖的時候,我和廖舟一樣震驚和憤怒。”
她快速地將自己今天在機場遇到林溪,被引導到發布會現場的過程簡述了一遍,“就像你們不相信能有這么巧合的事情,我也一樣,我也不相信林沐承當真就這么巧合的研發思路和我們重合上了。”
陳重山眉頭緊鎖,眼中仍有疑慮:“那他們是怎么拿到的?廖舟的方案在我們這里是最高保密級別。”
廖舟也接話,聲音依舊冰冷:“葉桉,我不是三歲小孩。這當然不是什么巧合,最高保密級別的東西,怎么會被外人恰好拿到并且搶先發布?你拿什么證明你不知道?又拿什么證明不是你這邊有意或無意的泄密?”
他看向葉桉的目光,充滿了審視和不信任。
葉桉感到一陣無力感襲來。她知道,僅憑空口白話,確實很難徹底洗清嫌疑。
她迎上廖舟和陳重山的目光,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現在確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不是我泄露的,就像你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就是我泄露的。”
“還有一件事。”
“我從林溪也就是林沐承的妹妹口中得知一件事,林沐承應該是使用了廖舟遺留在林沐承實驗室的前期資料。”
當然,廖舟的前期資料也并不能讓林沐承做出一個和現在他們差不多的東西來。
“怎么可能!”廖舟第一個站出來反駁,他跟著林沐承后面干了那么久,還能不知道林沐承是個什么性格?
他的確把最初提出的方案留在了林沐承的實驗室的,但是他肯定,他前腳剛走,后腳林沐承就給當垃圾扔了。
“林沐承心高氣傲的性格,他壓根看不起我,讓他用我的研究成果,倒不如說他被雷劈了,連夜開竅來的實在些。”
廖舟自以為自己了解林沐承,可葉桉更是活了兩輩子,對林家每個人都了若指掌的存在。
“你說的這些確實,但從林沐承自己來說,你不會把你遺留下的研究方案當一回事,但是倘若這里面多了一個人的存在,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葉桉解釋了一下林溪對于林沐承,“如果有林溪開口,林沐承哪怕就是為了哄林溪開心,都會去試一下。”
對于林沐承疼愛自己養妹這件事廖舟也是有點耳聞。
他遲疑了。
葉桉頓了一頓,語氣沉穩而果斷,“現在最關鍵的不是爭吵或指責誰,林沐承已經搶先公開發布了理論基礎和初步數據,這意味著他們下一步必然是全力推進臨床和搶注專利,我們也得加快腳步了。”
林沐承已經先他們一步公開發布,他們在搶先成功臨床注冊專利之前,消息一點都不能向外透露,否則,他們又要被打上抄襲者的標簽。
“聽著,廖舟!”葉桉看向廖舟,語速飛快,“我們的方案比他展示的更完整,優化程度更高,尤其在工藝環節我們有獨到優勢。最重要的是,我們的臨床前動物實驗數據更扎實,已經達到了啟動臨床的標準。”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為了你自己的成果不被徹底竊取,也為了我們這么長的時間努力不白費,現在必須馬上著手準備提交ind申請,啟動一期臨床。”
“廖舟,我們的實驗完整方案在你手里,核心數據在你手里,工藝包在你手里。只要我們能趕在他們前面通過臨床驗證,哪怕只是快一步,我們就有機會證明誰才是真正的發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