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蘭蘭未出嫁前,家里詮釋了什么叫好賭的爹,太子的弟,偏心的媽,受傷的她。
她從前成績很好,老師也認為她肯定能考出霧城,但她等不到那個時候。初中的老師知道她家里的情況,為了幫她能安穩上學,特意找到她爸媽說,等她上了大學,學歷高了,身價也就高了。
到時候嫁人,能拿到更多的彩禮錢。
老師的苦心終究還是白費了,高中剛上一年,吳蘭蘭的父母不知道從哪里聽說女孩子讀書讀多了,心就養野了,到時候根本管不住。恰好那個時候,村里有戶人家的女兒鬧脾氣,不讓讀書就鬧死鬧活的。
她被父母用強硬手段帶回了家,一待就待到了弟弟到了可以找女朋友的年紀了。
吳蘭蘭又被當成貨物一樣賣出去,價高者得,不管對方是誰,只要能出得起高價彩禮就能娶她。
每每回想起來,吳蘭蘭都覺得自己所有的運氣應該都用在了自己的婚事上面。
嫁來岡山村的這幾年是她活的最好的幾年,她男人隨便她干不干活,反正有他養著家,可是……
吳蘭蘭也知道,自己男人走了之后,村子里有不少對自己的風風語,她解釋過,經常有新衣服穿那是因為拍照的店鋪會直接把衣服送給她,不出去工作是因為她能在網上用手機賺錢。
但是沒人聽。
因為沒有人在意真相究竟是什么樣的,他們只想在無聊的生活里找點調味劑,而她的樂子恰恰是他們茶余飯后最好的談資。
她到底是個女人,自己再無所謂,可每每看到村子里的孩子欺負她的兒子,說她兒子是個野孩子,連爹都不能確定是誰,說他男人倒了八輩子霉,養她把命丟了,頭上的綠帽子戴了一頂又一頂。
吳蘭蘭打定決心,等錢攢夠了,等兒子再大點,她就帶著兒子離開岡山村,去外面生活,給兒子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
可這樣的夢想在一個星期前引來了最大的阻礙。
那天要拍照的衣服全都寄過來了,她去鎮上拿快遞,碰到了在鎮上殺豬場當會計的村長兒子李貴。
李貴是村子里少有的大學生,還是村長兒子,村子里的人都夸他是個難得的老實孩子,但只有吳蘭蘭知道,每次她遇見李貴的時候,李貴看她的視線里,藏著和其他男人一樣的東西。
一開始吳蘭蘭并沒有把他當回事,他訂婚了,人老實倒不如說是人慫。
她拿完快遞就打算離開,可誰知道李貴突然貼了上來硬要幫她拿快遞回去,她拒絕不來,他又是村長兒子,吳蘭蘭現在還在岡山村生活,不敢得罪死村長,只能接受李貴的幫助。
就這么一幫,村子里開始傳她和李貴之間有點什么。
她沒管,這種事對她來說實在是太常見了。李貴是要結婚的人,肯定是要解釋的,他的話比她的有力度的多。
吳蘭蘭沒想到的是,李貴非但沒有去解釋,還跑到她家里說什么既然事情都這樣了,已經有了誤會,不如將錯就錯,以后他來照顧她和辰辰。
誰稀罕啊!
李貴再慫,那也是個男人,她和辰辰孤兒寡母的,真動起手來都不是對手,她能做的也只有拖著李貴。
昨天差點就……得虧隔壁的馬叔走到這邊散步聽到動靜喊了一嗓子,把他嚇跑了。
吳蘭蘭在睡夢中都狠狠皺起了眉頭,手指不由自主地攥起,掐進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