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的氣氛有點沉寂。
車外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雨。
葉桉緊抿著唇瓣,就聽到一聲嘆息,緊跟著一只大手覆到她的臉上,“這幅表情可不太適合你。”
把他的手扯了下來,葉桉偏過頭撞進了許懷臨含笑的視線里,他的聲線素來清冷,現在刻意放輕了下來,揉了幾分溫柔在里面。
“什么表情?”
許懷臨沉吟思索,“皺成了個小苦瓜了。”
“不是要請我吃飯嗎?為了吃你這一頓,我可是刻意空了肚子出來的。”
他玩笑兩句,也讓葉桉松了蹙起的眉頭,“放心吧,地方我早就安排好了。”
葉桉大手一揮,指揮著許六把車開到一條路邊停下,“就在里面的巷子里。”
一中的學生中午有固定的自習,基本都是在學校附近或者食堂解決午飯,這邊幾條街全都是吃的。
以前她被控制著飲食,吃不飽,實在餓狠了會來附近買點吃的,但是每次都逃不掉回去一頓打。
說好是她請,許懷臨自然不會對請客的地點發表什么異議,下了車讓許六留在車上,自己和葉桉打著一把傘往里走。
傘只有一把,許懷臨比她高出太多,為了照顧她,身子和傘都往她這邊傾瀉了不少。
眼下雖然說是秋季,但京夏的初秋悶熱的厲害,她穿著夏季校服,短裙襯衫,走動間一個不注意,大半邊身子都會靠到許懷臨身上。
可能是熱的緣故,許懷臨解了袖扣,把貼身得體的襯衫卷了一半袖子上去。
肌膚相貼,一冷一熱。
被蹭到的皮膚上像是著了火一樣,葉桉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傘下空間實在局限,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質香的味道聚攏在鼻息之間,感覺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前世那些關于許懷臨如何的不近人情,手段狠辣的傳聞不合時宜的從腦子里冒了出來。
“你經常在這邊吃飯嗎?”從巷口走進,已經路過了不少門面,許懷臨偏頭看她,聲音在雨里清舒雅淡,尾音撩人。
他勾著笑,是最正常不過的尋常關心。
“不常,以前在林家吃飯是有限制的。”悶著聲音,葉桉莫名有些緊張,余光朝著旁邊掃了一眼,她只到他差不多胸口往上一點的位置。
共撐一把傘,他的呼吸聲似乎都在耳邊了。
太近了……
葉桉不適的往旁邊挪了挪,盡量控制著距離不讓自己碰到許懷臨。
“也是,差點忘了。下回要是沒飯吃,就來找我吧,讓你吃飽還是能做到的。”
他說的輕描淡寫極了,像隨口一說。
葉桉斟酌著他的意思,沒敢應聲。
許懷臨也沒在意,忽然往她這邊挪了一步,這下她半步胳膊完全貼在了他的小臂上。
葉桉下意識屏住呼吸,剛要拉開距離,手腕被人一拽,半靠著落到了他的懷里,“濕了,這樣不會淋雨。”
他聲線依舊柔軟溫柔。
葉桉下意識的落了視線在他的肩頭,肩頭那塊確實濕了一片。
悶笑在頭頂響起,她的肩膀被人點了一下,“說的是你淋雨了。”
“唰!”
耳根紅了一片,葉桉懵懵然抬頭看了一眼,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半邊肩膀也被雨給掃濕了。
暗啞磁性的聲音像根羽毛,搔的心底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