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皮膚上一道宛若蜈蚣蜿蜒猙獰的疤痕從左下角斜向上攀延橫跨了半個腹部。
傷疤呈現深粉色,一看就是受傷有點年份了。
“林川,還記得這道疤嗎?”她啟唇輕問。
林川一下子像是被掐住了喉管一樣,“啊”了一聲,微張著嘴巴。
他有點忘記了,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記得是一次夏天家里一起去了野外山里郊游避暑,葉桉在小溪游泳的時候不小心腳滑摔到了一塊尖銳的石頭上弄的。
“這是去年夏天我和你們去郊游,林溪趁著你們不注意硬拉著我去游泳,我勸了她起碼要喊你們一個人一起,她以男女授受不親執意要單獨和我去游泳。”
“她有心臟病我怕你們怪罪我,盡可能小心看顧她的安全。在你找過來的時候林溪突發心臟病,當時我抱著她往岸邊游,你衣服都來不及脫直接跳進水里把我推開,林溪被你帶走,我受傷留在了水里。”
“你們沒人在乎我全都離開去了醫院,等到你們想起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我躺在岸邊,傷口感染發著燒,但凡不是我命大那天我或許就死在那里了。”
那天的傷口很深,流了很多血。那天的水也很涼,讓她絕望。
林川唇瓣動了一下,下意識想說如果不是你沒看好林溪也就不會有后來的事情,話到嘴邊猛然想到那天他們也是這么說她的,覺得差點死在那里也是她活該。
前世一輩子,她再熟悉這家人的秉性,哪里猜不到林川想說什么。
冷笑一聲接著道。
“醫院的檢查結果是林溪自己太緊張了其實她沒事。”
“在商場能玩弄人心無往不利的林川少爺,你難道真的不知道那次是林溪故意的嗎?”
林川茫然地看著葉桉,心頭間生出了一股慌張,她都知道其實他們是故意想要折騰她的!
“不……”他想解釋,就聽著面前的女孩繼續道。
“醫院的體檢報告林祈白應該拿到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檢查結果。”
林川想起了那天林祈白說她營養不良,貧血這些,頹敗羞愧地低下頭去,啞著嗓子,“知道。”
“我營養不良是因為你們不讓我吃飽飯,這件事當初是林沐承提議,付瑤支持的。”
“還有,我被林文彬不知道多少次拿鞭子抽的皮開肉綻,我也不算多,就算一次罷。”
被打的次數太多了,就算付瑤念著她是個女孩子,用最好的醫美手段幫她修復后背的傷疤,可次數多了,還是留下了一些交錯淡粉的痕跡。
腹部的那道疤則是付瑤要讓她長記性,不允許林家人請任何醫生幫她修復。
身上內里外表的傷痛多到她都有些不記得了,林川那里來的臉說會幫她把所有傷害回報回去?
他已經預感到她接下來要說什么。
不出林川猜測,葉桉冷著一張臉,“我受到的這些委屈你要從誰開始幫我回報回去呢?是先把付瑤和林沐承餓成營養不良器官衰竭,還是先拿鞭子把林文彬抽一頓?”
頓了一下,她笑的惡劣,手指著自己的腰腹,“又或者你先給自己來上一刀?要是這樣說不定我還能考慮一下和你回去。”
她從許懷臨身后走出,步步逼近。
林川別開視線,他不敢去看那雙充滿怨恨的眼睛。
明明在不久前,這雙眼睛對他全是崇拜敬仰。一股不知名的苦澀在唇舌間蔓延開來,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小桉,我……”林川嗓音沙啞,他想解釋這些。
“我只是想帶你回家。”
“回家?”葉桉臉上盡是嘲諷。
“我跟你回家然后再讓你們虐,待我三年嗎?”林川一愣,臉色瞬間大變。
他迅速枯敗落退下來,原來在小桉心里這三年來對她而是虐,待。